从这里潜入,里应外合。”
众人细看,那三条通道,一条通往地宫水源,一条通往粮仓,一条直通祭坛下方。
“这三条通道,幽冥堂未必知晓。”蓝灵儿道,“据探子说,地宫是依天然溶洞改建,这三条应是未及封堵的天然通道。”
“即便如此,通道内必有机关陷阱。”蓝凤娇蹙眉。
“所以,需兵分三路。”赢正分析道,“一路佯攻地宫正门,吸引主力;一路从水源潜入,在饮水中下毒,削弱敌人;最后一路,从祭坛下方潜入,直捣黄龙,破坏祭祀,救出人质。”
“好计策!”蓝凤凰赞道,“但三路兵马,需配合默契,稍有差池,满盘皆输。”
“这正是我请诸位前来的目的。”赢正起身,对众人一揖,“赢正不才,愿居中调度。但需三苗同心,摒弃前嫌,方能成事。”
蓝凤凰与蓝凤娇对视一眼,又看向阿萝。阿萝会意,道:“黑苗余部三百战士,已集结待命。只要两苗不弃,黑苗愿为前锋,戴罪立功。”
“何罪之有?”蓝凤凰扶起阿萝,“黑苗受幽冥堂蒙蔽,方铸大错。如今迷途知返,共抗强敌,便是三苗一家。我白苗,愿与黑苗、花苗,歃血为盟,永结同心。”
“我花苗亦同。”蓝凤娇道。
阿萝热泪盈眶,跪地叩首:“阿萝代黑苗,谢过族长、婆婆!”
当下,三苗族长割破手掌,滴血入酒,共饮血酒,立誓同盟。赢正、柳青为见证人,也饮下一杯。
盟誓毕,众人商议细节。最终决定:佯攻一路,由黑岩率黑苗战士担任,配以白苗弩手;水源一路,由蓝灵儿率白苗精锐,从地下暗河潜入;祭坛一路,最为凶险,由赢正、柳青、阿萝、蓝凤娇及十名高手担任,从密道直插祭坛中心。
“小翠呢?”柳青忽然问,“她不能留在此处,幽冥堂若知她在此,必来强攻。”
“我已安排妥当。”蓝凤凰道,“总坛后山有一处秘洞,极为隐蔽,我派二十名亲卫保护,可保无恙。”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蓝凤凰调拨兵刃、毒药、解毒丹等物;蓝凤娇绘制详细地图;阿萝联络黑岩,约定进攻时间。
赢正与柳青回到客房,已是深夜。
“青儿,此去凶险,你可想好了?”赢正握着柳青的手,柔声道。
柳青靠在他肩头,轻声道:“你在哪,我在哪。刀山火海,我陪你闯。”
赢正心中一暖,将她搂紧:“等此事了,我定给你一个名分。”
“我不在乎名分。”柳青抬头看他,眼中映着烛光,“我只要你平安。赢正,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赢正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窗外,月如钩,星满天。山风穿过竹林,发出呜咽之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悲歌。
三日转瞬即逝。
第四日子时,苍山深处,幽冥堂地宫外。
黑岩率三百黑苗战士,悄无声息地潜至地宫正门三里外。地宫依山而建,入口是一道高达三丈的石门,两侧有箭楼,上有哨兵巡视。
“火箭准备。”黑岩低声道。
五十名白苗弩手弯弓搭箭,箭头裹了浸过火油的布条。黑岩一声令下,火箭齐发,如流星般射向箭楼。
箭楼顿时燃起大火,哨兵惊呼倒地。地宫警钟大作,石门缓缓开启,数百黑衣人涌出。
“撤!”黑岩毫不恋战,率众后撤。黑衣人紧追不舍,被引入一片密林。林中早已设下陷阱,绊马索、铁蒺藜、毒箭齐发,黑衣人猝不及防,死伤惨重。
佯攻成功,吸引了地宫主力。
与此同时,地宫深处,地下暗河出口。
蓝灵儿率二十名白苗精锐,从水中悄然冒出。此处是地宫水源,有一口水井,通往各处。众人攀上井沿,见四下无人,迅速将随身携带的“酥筋散”倒入井中。此毒无色无味,服后四肢无力,但不致命,十二时辰自解。
“走,去粮仓。”蓝灵儿一挥手,众人潜入阴影。
地宫另一侧,祭坛下方密道。
赢正、柳青、阿萝、蓝凤娇及十名三苗高手,从狭窄的密道中匍匐前行。密道潮湿阴暗,布满青苔,不时有蝙蝠惊飞。
行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光亮。赢正示意众人噤声,悄然探头望去。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高约十丈,悬挂无数钟乳石。洞中央,一座石砌祭坛高约三丈,呈圆形,坛上刻满诡异符文。祭坛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绑着一名苗人,男女老少皆有,皆被堵住嘴,眼中充满恐惧。
祭坛前,一名黑袍人负手而立。他身形高大,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鬼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幽深如潭。正是幽冥堂主鬼罗刹。
他身后,站着四人,三男一女,皆气息深沉,正是四大护法。再往后,是八大金刚,及百余黑衣杀手。
“时辰将至。”鬼罗刹开口,声音嘶哑,如铁石摩擦,“将祭品带上祭坛。”
四名黑衣人上前,从石柱上解下四人,押上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