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皇兄似乎对蛊术很了解?”
赢稷笑容一僵:“为兄也是听人说起。苗疆蛊术,诡异莫测,为兄是担心三弟。”
“多谢皇兄关心。”赢正淡淡道,“那位姑娘虽是苗女,但心地善良,多次救弟弟于危难。蛊术是正是邪,端看使用之人。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皇兄以为然否?”
赢稷干笑两声:“三弟说的是。”
两人各怀心思,喝茶不语。园中只闻鸟语花香,一派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蒙毅来报:“殿下,已搜查完毕。”
“可发现可疑之人?”赢稷问。
“没有。”蒙毅道,“府中一切正常。”
赢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本宫就说,稷下宫干干净净,怎会有幽冥堂余孽?蒙将军辛苦了。”
“此乃末将分内之事。”蒙毅拱手,又对赢正道,“三殿下,其他府邸尚未搜查,末将还需继续。”
赢正起身:“皇兄,那弟弟就不打扰了,告辞。”
“三弟慢走,有空常来坐坐。”赢稷送至府门,看着赢正和蒙毅离去,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化为阴冷。
回到书房,赢稷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幕僚公孙衍。
“如何?”赢稷沉声问。
公孙衍低声道:“殿下放心,那东西已藏入密室,他们搜不到。只是……三皇子此次回来,似有备而来,恐已起疑。”
“起疑又如何?”赢稷冷笑,“无凭无据,他能奈我何?父王病重,朝政已大半在我掌控之中。赢正小儿,不过跳梁小丑,早晚收拾他。”
“可是,黑冰台昨夜失手,恐已打草惊蛇。”公孙衍忧虑道,“三皇子今日前来,名为搜查,实为试探。他既疑心殿下,必不会善罢甘休。”
赢稷踱步,沉吟片刻:“你说的对。赢正不能留。但蒙毅护着他,硬来不行,需用计。”
“殿下的意思是……”
赢稷眼中闪过狠毒:“他不是带回来几个苗女吗?听说其中有个叫阿萝的,与他关系匪浅。你说,若这妖女在咸阳城中以蛊术害人,被当场抓获,赢正该如何自处?”
公孙衍眼睛一亮:“殿下妙计!只是……那阿萝深居简出,如何引她出手?”
赢稷微笑:“这个容易。你附耳过来……”
与此同时,赢正与蒙毅离开稷下宫,行至僻静处,赢正问:“如何?”
蒙毅摇头:“一无所获。臣带人搜遍全府,未发现可疑之物。二皇子似早有准备,府中干净得可疑。”
赢正并不意外:“他既有防备,自然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阿萝姑娘那边呢?”
“阿萝姑娘说,在稷下宫时,雌蛊感应极强,雄蛊必在府中。但进入后花园后,感应忽然减弱,几乎消失。”蒙毅道,“臣怀疑,稷下宫有密室或密道,雄蛊被藏入其中,隔绝了感应。”
赢正点头:“与我所想一致。看来,赢稷确有鬼。只是,我们找不到证据。”
“殿下,接下来该如何?”
赢正略一沉吟:“赢稷经此一事,必会加快行动。我们要赶在他之前,找到证据。你继续搜城,但重点不在稷下宫,而在廷尉府。”
“廷尉府?”
“不错。”赢正道,“赵高是赢稷最重要的盟友,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必是赵高经手。廷尉府掌刑狱,必有密室地牢,用来藏匿人证物证。你想办法,潜入廷尉府搜查。”
蒙毅面有难色:“廷尉府守卫森严,不比稷下宫差,硬闯恐难成功。”
“不必硬闯。”赢正道,“我有一计,可调虎离山。”
“请殿下明示。”
赢正低声吩咐一番,蒙毅听得连连点头:“殿下妙计,臣这就去办。”
两人分头行动。赢正回府,将情况告知柳青、阿萝等人。
“雄蛊果然在稷下宫。”阿萝道,“可惜被密室隔绝,无法精确定位。”
“无妨。”赢正道,“只要确定在稷下宫,便是重大进展。接下来,需找到密室入口。”
“稷下宫那么大,如何找?”柳青问。
“密室入口,必在赢稷常去之处,且极为隐秘。”赢正沉吟,“我今日观察,赢稷书房守卫最严,且他引我去花园时,神色略显紧张,密室入口,很可能在书房或花园。”
蓝灵儿忽然道:“我可夜探稷下宫,查找密室。”
“不可。”赢正摇头,“稷下宫经今日一事,必加强戒备,此时前往,太过危险。况且,即便找到密室,若无证据,也奈何不了赢稷。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与幽冥堂勾结的铁证。”
“铁证在何处?”
赢正目光深邃:“在廷尉府,赵高手中。”
是夜,月黑风高。
廷尉府后墙,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入,落地无声,正是蒙毅。他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双眼。
按赢正之计,他派人在城东纵火,引开廷尉府大半守卫,自己则趁机潜入,寻找证据。
廷尉府极大,房屋众多,蒙毅不熟悉地形,只能小心摸索。忽然,他听到脚步声,忙闪身躲入假山后。
两名狱卒提着灯笼走过,边走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