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以此残躯,救全城百姓,死得其所。”
“可是……”
“不必多言。”蓝灵儿神色坚定,“只是,施法需三日,这期间,需稳住民心,不得献祭孩童。否则,我纵死,也难瞑目。”
蒙恬、王贲相视无言,最终,郑重抱拳:“姑娘大义,请受我等一拜。”
蓝灵儿还礼,转身走向隔离区。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孤单,却坚定。
三日,只有三日。三日之内,必须稳住民心,不得献祭孩童。否则,蓝灵儿将白白牺牲。
但城中疫情越来越重,每日死者数十,民心沸腾。一些百姓受黑袍人蛊惑,聚集在都尉府前,要求献祭孩童,保全城。王贲率军弹压,但百姓越聚越多,情势一触即发。
“将军,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恐生民变。”副将焦急道。
蒙恬面沉如水。他征战沙场数十年,从未遇到如此棘手之事。战,有敌可杀;和,有路可退。但这次,敌人是无形的蛊毒,退路是百名孩童的生命,如何抉择?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聚集。违令者,斩!”蒙恬咬牙下令。他不能容许献祭孩童,哪怕全城暴动,哪怕他蒙恬背上屠夫恶名,也不能开此恶例。
命令下达,军队出动,强行驱散聚集的百姓。冲突中,有百姓伤亡,哭喊声、怒骂声,响彻狄道城。王贲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他宁愿在战场上与敌厮杀,也不愿面对如此局面。
第二日,疫情更重,死者过百。城中已现乱象,有人开始抢劫粮仓,有人纵火泄愤。军队四处弹压,疲于奔命。
更可怕的是,军中也有士兵染病。军心动摇,有人开始议论,是否该听从黑袍人之言,献祭孩童?
“将军,撑不住了。”副将满脸疲惫,“再这样下去,不用黑袍人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蒙恬站在城头,看着城中乱象,忽然想起远在咸阳的赢正。陛下,若是你,会如何抉择?
是保全城,还是保百名孩童?
是顾眼前,还是顾道义?
蒙恬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保护百姓,是守护大秦。但如今,他要保护的百姓,正被他镇压;他要守护的大秦,正陷入混乱。
“报——”亲兵飞奔而来,“将军,东门守将打开城门,放黑袍人入城了!”
“什么?!”蒙恬、王贲皆惊。
“守将说,他女儿染了蛊毒,眼看要死。黑袍人说,只要献祭百名孩童,他女儿就能得救。所以……所以他开了城门。”
“混账!”蒙恬怒极,拔剑欲斩,但最终无力垂下。他能怪那守将吗?身为父亲,为救女儿,何错之有?
只是,这一开城门,便开了地狱之门。
黑袍人入城,站在城中广场,面对聚集的百姓,声音嘶哑:“百名童男童女,可救全城。愿献者,将孩童送来。不愿者,就等着全家死绝。”
百姓骚动,有人怒骂,有人哭泣,有人默默离去,不久,抱着孩童回来。
“不要!不要献我的孩子!”有母亲哭喊,被丈夫拉开。
“不献,全家都得死!献了,还能活!”丈夫怒吼。
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王贲握紧长枪,指甲嵌入手心,鲜血直流。他想冲下去,杀了那黑袍人,但杀了他,蛊毒仍在,全城仍要死。除非,蓝灵儿成功。
可蓝灵儿已在隔离区三日,毫无消息。她还好吗?她成功了吗?
无人知晓。
黑袍人看着逐渐增多的孩童,面具下传出诡异的笑声:“很好,很好。再凑齐五十名,我便施法。届时,蛊毒转移,全城得救。而你们,将见证神迹。”
“神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蓝灵儿从隔离区走出,面色苍白,但眼神明亮如星。她手中捧着一只玉盒,盒中一只金色蛊虫,熠熠生辉。
“金蚕蛊已炼成。”蓝灵儿看着黑袍人,声音冰冷,“鬼罗刹的走狗,你的阴谋,该结束了。”
黑袍人瞳孔一缩:“金蚕蛊?你竟炼成了金蚕蛊?不可能!炼此蛊需以心头血喂养,你……”
“我已喂了它七日心头血。”蓝灵儿淡淡道,“今日,便是你等妖人的死期。”
说罢,她打开玉盒,金色蛊虫振翅飞起,化作一道金光,飞入隔离区。只见金光所过之处,患者身上的溃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高烧退去,呻吟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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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百姓惊呆了。
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逃。王贲早已拦住去路,一枪刺出,黑袍人侧身躲过,但面具被挑落,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郑彪?!”王贲惊呼。此人竟是郑安平的侄子,那个“去关中探亲”的郑彪。
“是你!”王贲怒极,“是你助郑安平私通匈奴,盗卖军械,如今又下此毒手,该死!”
郑彪狂笑:“是我又如何?鬼罗刹大人会为我报仇,你们,都得死!”
他咬破口中毒囊,服毒自尽。临死前,他嘶声喊道:“鬼罗刹大人万岁!大秦将亡,幽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