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何人?”
“我,我不知道……嬴倬从不让我接触其他人,每次都是他派人来取消息……”
章邯知他不敢再隐瞒,便命人将徐太医押下,火速禀报王贲。
王贲听完禀报,面沉如水。嬴倬竟敢监视陛下,其心可诛。而且,嬴倬在宫中必有内应,否则不可能对陛下起居了如指掌。
“徐太医招供之事,严密封锁,不得外传。嬴倬在宫中必有眼线,若知徐太医被捕,必会警觉。”王贲吩咐道。
“可嬴倬已离京,如何处置?”
“他跑不了。”王贲冷笑,“你立即派人,快马加鞭,追上嬴倬车队,以陛下密旨为名,请他回京。记住,要活捉。”
“若他反抗?”
“那就地格杀。”王贲眼中杀机毕露。
“诺!”
章邯匆匆而去。王贲起身,走到院中。雨已停,夜空如洗,一弯残月挂在天边。他知道,与嬴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这一局,他必须赢。
为了大秦,为了陛下,也为了那些死去的将士。
他握紧拳头,肩伤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目光望向南方,那是楚地的方向。嬴倬此去,真的只为安抚楚人吗?还是另有图谋?
忽然,他想起一事,心中一惊:芈槐被劫,下落不明。嬴倬此时赴楚,会不会与芈槐有关?
“来人!”他喝道。
亲兵应声而入。
“备马,我要进宫面圣!”
夜色里,一骑快马冲出将军府,直奔咸阳宫。
夜色如墨,咸阳宫灯火通明。
嬴正并未就寝,仍在章台宫批阅奏章。见王贲夤夜入宫,他放下朱笔,神色凝重:“爱卿此时进宫,必有要事。”
“陛下,嬴倬恐有异心。”王贲行礼后,将徐太医供词及诸多疑点和盘托出。
嬴正听罢,沉默良久。烛火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一片阴晴不定的神色。他缓缓起身,踱到那幅巨大的大秦疆域图前,手指轻轻划过楚地。
“朕这位叔父,自幼体弱,不问政事,只爱琴棋书画。先王在位时,他连上朝都常告病。”嬴正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朕即位后,念他是长辈,赐他宗正之位,享尊荣而不涉实权。他倒是安分了许多年。”
“陛下,人心易变。”王贲沉声道,“臣怀疑,芈槐被劫,与嬴倬有关。他此时请命赴楚,恐非安抚,而是要与楚地反秦势力汇合。”
嬴正猛然转身,目光如电:“你有何凭证?”
“尚无确证。但时机太过巧合:芈槐被劫,下落不明;楚地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此时嬴倬主动请缨赴楚,若他在楚地‘遇刺’身亡,或宣布楚地独立,皆可引发大乱。届时,北有匈奴犯边,南有楚地生变,朝中再有人呼应……”
“够了!”嬴正一挥手,眼中杀机毕现。
殿中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嬴正缓缓开口:“黑冰台安插在宗正府的眼线,三日前失去联系。朕本以为是意外,如今看来……”他顿了顿,“王贲,朕给你一道密旨,可调动关中所有兵马。若嬴倬真有异动,你可先斩后奏。”
“陛下,此事恐牵连甚广。嬴倬若无十足把握,不敢行此大逆。朝中军中,必有其同党。”
“那就一并揪出!”嬴正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竹简跳动,“朕倒要看看,这大秦天下,有多少人想翻天!”
正此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黄门令慌张入内:“陛下,蒙恬将军八百里加急!”
嬴正接过军报,展开一看,面色骤变。
“匈奴左贤王亲率八万铁骑,夜袭九原,蒙恬苦战三日,伤亡惨重,九原城……失守了。”
“什么?”王贲一震。九原是北疆重镇,一旦失守,匈奴骑兵可长驱直入,直逼关中。
“蒙恬已退守云中,但兵力折损过半,请求朝廷速派援军。”嬴正将军报掷于案上,眼中血丝隐现,“好一个调虎离山。北疆告急,朕必派大军北上,咸阳空虚,正是他们动手之时。”
王贲心中冰凉。这一切太过巧合:北疆战事吃紧,嬴倬赴楚,朝中暗流涌动……仿佛有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紧。
“陛下,臣请命北上,驰援蒙恬!”
“不,你留在咸阳。”嬴正摇头,目光锐利,“北疆有蒙恬,还能支撑。咸阳才是根本。朕给你三万兵马,镇守关中。若有人敢动,格杀勿论!”
“诺!”
“还有,”嬴正走到王贲面前,压低声音,“李信密报,武关外发现大队人马踪迹,疑似楚军,约有两万之众,正秘密向武关移动。”
王贲瞳孔一缩。两万楚军,悄无声息逼近武关,若非李信机警,恐怕武关被破都不知。武关一失,楚军可直扑咸阳。
“嬴倬赴楚,楚军逼近武关……”王贲喃喃道,“他是要在楚地称制,与楚军里应外合?”
“恐怕不止。”嬴正冷笑,“朕这位叔父,所图非小。朕已密令李信,死守武关,不得让一兵一卒入关。你速回府,整军备战。咸阳城,就交给你了。”
王贲单膝跪地:“臣,誓死守卫咸阳!”
出宫时,已是四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