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文倒台之后,京城里的风向彻底变了。那些原本跟赵文远、王崇文走得近的官员,一个个缩起头来,生怕被牵连。赢正和周大人则成了朝中新贵,一个官复原职,一个升任兵部侍郎,风头一时无两。
赢正心里清楚,这风光底下藏着多少暗流。他面上不露,照常上朝、处理公务、回府吃饭,日子过得平稳。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也渐渐适应了京城的生活,建韵公主喜欢逛街,隔三差五拉着笛力热娜去城里的铺子转悠,买些绸缎首饰;笛力热娜则喜欢在后院侍弄花草,把原本就种着桂花树的院子打理得更加齐整。
这天傍晚,赢正从兵部回来,刚走进后院,就看见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正坐在桂花树下,一人手里拿着一碗茶,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赢正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建韵公主看了他一眼,说:“我们在聊,你要是哪天不当官了,咱们去哪儿过日子。”
赢正来了兴致:“哦?你们想去哪儿?”
笛力热娜说:“我想回草原去。那儿天宽地阔,骑马跑一天都跑不到头。”
建韵公主说:“我想去江南。听说那儿水多桥多,下雨的时候坐在船里听雨声,特别有意思。”
赢正左右看了看她们,说:“那咱们就先去草原住一阵子,再去江南住一阵子。”
建韵公主哼了一声:“你想得美。我们俩可没说要跟你一起过。”
笛力热娜笑着说:“就是。我们俩自己过,不带你了。”
赢正叹了口气:“行,那你们俩过,我给你们当马夫。”
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都被他逗笑了。三人又笑闹了一阵,天色渐渐暗下来,建韵公主起身说去做饭,笛力热娜也跟去帮忙。赢正坐在桂花树下,看着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日子就这么安稳地过了几个月。转眼到了冬天,京城下了一场大雪,满城银装素裹。赢正坐在公房里,烤着炭火,翻着公文,忽然有人来报,说边境那边传来消息——葛逻禄部又集结了人马,这次比上次更多,大约有上万人,正往边境移动。
赢正放下公文,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起身去了周府,跟周大人商量对策。周大人听完,说:“葛逻禄部上次吃了亏,这次卷土重来,恐怕是有备而来。赢大人,你有什么打算?”
赢正说:“我想亲自去边境一趟。上次我在那边,他们讨不到便宜。这次我再去,他们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
周大人点了点头:“也好。你熟悉那边的情况,去坐镇更稳妥。朝廷这边,老夫帮你盯着。”
赢正谢过周大人,回到府里,把要去边境的事跟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说了。建韵公主听完,说:“我们跟你一起去。”
赢正说:“这次是去打仗,不是去游玩。你们去了,我分心。”
建韵公主说:“我们又不是去玩。热娜熟悉草原上的事,我也能帮你处理些军务。再说了,你一个人去,我们俩在京城也不放心。”
笛力热娜也点头:“就是。阿正,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赢正看着她们,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咱们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赢正便带着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以及一队随从,踏上了去边境的路。一路上,三人快马加鞭,只用了三天便赶到了边境营地。
营地里的将领们见赢正回来了,都松了口气。赢正顾不上寒暄,立刻召集将领开会,了解葛逻禄部的最新动向。探子回报,葛逻禄部已经集结了大约一万两千人马,正沿着上次的路线往南推进,大约还有五天的路程。
赢正听完,沉吟片刻,说:“他们这次人多,咱们不能硬拼。得想个法子,把他们引到咱们的地盘上来打。”
他摊开地图,指着边境线上一处峡谷说:“这儿地势狭窄,两边是山,只要把他们引进来,堵住两头,他们就算有万人,也施展不开。”
将领们听了,纷纷点头。赢正便让人开始布置,在峡谷两端设下埋伏,又派了一队骑兵去引诱葛逻禄部。
五天后,葛逻禄部的骑兵果然出现在边境线上。赢正站在营帐前,远远地望着对面黑压压的人马,心里估算着距离。他转头对身边的将领说:“按计划行事。”
将领领命去了。赢正骑上马,带着一队骑兵,朝葛逻禄部迎了上去。他故意带着人马在阵前晃了一圈,然后调转马头,朝峡谷的方向跑去。
葛逻禄部的骑兵见他们“逃跑”,果然追了上来。赢正带着人马一路跑,把追兵引进了峡谷。等葛逻禄部的大队人马都进了峡谷,赢正一声令下,峡谷两端的伏兵同时杀出,堵住了出口。
葛逻禄部被堵在峡谷里,进退不得,乱成一团。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