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一过,春天的脚步就渐渐近了。边境的雪开始融化,草场上冒出了嫩绿的草芽,风里也带上了湿润的气息。赢正站在营地边,望着远处渐渐泛青的山峦,心里盘算着开春之后的事。
这天上午,赢正正在营帐里处理公务,忽然有人来报,说突厥那边派人来传信,邀请他去参加春天的部落集会。赢正想起笛力热娜说过的话,便应了下来。他走出营帐,找到笛力热娜,把这事跟她说了。笛力热娜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我父汗派人来请你了?”
赢正点了点头:“嗯。说是春天集会,各个部落都会来,让我去见识见识。”
笛力热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我好久没参加集会了。到时候我带你去见我们族里的姑娘们,她们肯定都羡慕我找了个这么厉害的男人。”
赢正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摸了摸鼻子:“那建韵公主呢?”
笛力热娜想了想,说:“她也一起去。反正我父汗说了,咱们是一家人。”
赢正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建韵公主商量。建韵公主正在后院晒衣裳,听完他的话,想了想,说:“草原上的集会?我还没见过呢。去就去吧,正好也散散心。”
于是三人便定下了行程。几天后,赢正带着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以及几个随从,踏上了去突厥营地的路。一路上,草场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枯黄的草根和新生的嫩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走了两天,远远地看见了突厥营地。营地比上次来的时候大了许多,帐篷密密麻麻地铺开,中间的空地上搭起了高高的彩台,四周插着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各个部落的人陆续赶来,有的骑着马,有的赶着牛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笛力热娜的父亲迎出来,见了赢正,哈哈一笑:“小子,你可算来了。今年集会热闹,正好让你开开眼界。”
赢正拱手行礼:“岳父大人。”
老者又看了看建韵公主,笑着说:“公主也来了。好,好。今年咱们家算是齐了。”
建韵公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三人被安排在一顶宽敞的帐篷里,帐篷里铺着厚实的毛毯,摆着矮桌和茶具,收拾得干净利落。
晚上的集会很热闹,各个部落的人围坐在火堆旁,弹琴唱歌,喝酒吃肉。赢正坐在主位上,身边是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面前摆着烤全羊和马奶酒。老者坐在对面,一边喝酒一边跟旁边的部落首领说着话,时不时朝赢正这边看一眼,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酒过三巡,一个部落首领站起身来,端着酒碗走到赢正面前,说:“你就是赢正?我听热娜她爹说起过你。听说你一个人打退了葛逻禄部上万人?”
赢正站起来,接过酒碗,笑着说:“不是我一个人,是大家一起打的。”
那首领哈哈一笑:“好小子,谦虚。来,我敬你一碗。”
赢正跟他碰了一下碗,仰头喝干。那首领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接着又有几个部落首领过来敬酒,赢正一一应了,喝得脸上泛红。
建韵公主在旁边看着他,低声说:“少喝点,明天还有正事呢。”
赢正放下酒碗,朝她笑了笑:“知道了。”
笛力热娜也凑过来,说:“阿正,明天集会上有赛马和摔跤,你要不要参加?”
赢正想了想,说:“赛马可以试试。摔跤就算了,我怕把人家摔坏了。”
笛力热娜笑了:“你可别小看我们草原上的汉子。他们摔跤可厉害了。”
赢正说:“那我到时候看看再说。”
第二天一早,集会正式开始。先是赛马,各个部落的骑手骑着骏马在草场上飞驰,尘土飞扬,欢呼声震天。赢正也骑了一匹马参赛,虽然没有拿到第一,但也跑了个前三,赢得了一阵掌声。
接着是摔跤,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在场上你来我往,看得人热血沸腾。赢正坐在看台上,一边看一边喝着茶,倒也挺惬意。
下午是射箭比赛。赢正年轻时练过几年弓箭,虽然这些年用得少了,但底子还在。他上场射了三箭,两箭正中靶心,一箭偏了少许,成绩还算不错。笛力热娜在旁边看得拍手叫好,建韵公主也难得地夸了他一句:“还行。”
赢正笑了笑,放下弓,走回看台。他刚坐下,忽然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皮袍的年轻男子走过来,朝他拱了拱手:“你就是赢正?”
赢正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是。你是?”
那年轻男子说:“我是回纥部的少主,叫阿史那明。听说你打退了葛逻禄部,又跟突厥定了亲,特来认识一下。”
赢正也拱了拱手:“幸会。”
阿史那明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赢大人,我听说你在边境上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