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边境的日子，像是把一颗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处。赢正每天照常去营地处理军务，傍晚回来，跟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一起吃晚饭，饭后在院子里散步，看看花，浇浇水，聊聊天。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像那条门前的小河，不紧不慢地流着。
转眼到了夏天，院子里的格桑花开了，红的、粉的、白的，一片一片，在风中摇曳。葡萄架上的葡萄也渐渐成熟，一串串紫红色的果实挂在藤上，看着就让人欢喜。建韵公主每天傍晚都要摘几串下来，洗干净了，放在盘子里，三人坐在葡萄架下，一边吃葡萄一边聊天。
这天傍晚，赢正从营地回来，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他推开门，看见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正蹲在花圃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他走过去，在两人中间蹲下：“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建韵公主指了指花圃：“你看，热娜种的格桑花开了一朵变色的。”
赢正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一朵半红半白的格桑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特别。他笑着说：“这花倒是会挑颜色。”
笛力热娜说：“我种了这么多花，头一回见变色的。可能是水土好。”
建韵公主说：“明明是品种好。我挑的种子。”
笛力热娜不服气：“我挑的种子才对。”
赢正看着她们争来争去，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你们俩都有功劳。这花开得好，是你们俩的功劳。”
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对视一眼，都哼了一声，却也没再争。三人又蹲在花圃边看了一会儿那朵花，才起身回屋做饭。
晚饭后，赢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他正想着，建韵公主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赢正说：“在想，咱们这日子，真挺好的。”
建韵公主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是啊，挺好的。”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笛力热娜也走过来，在赢正另一边坐下。三人并排坐在竹椅上，望着天上的星星，谁都没有说话，但心里都觉得踏实。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这天上午，赢正正在营地里处理公务，忽然有人来报，说回纥部的少主阿史那明来了，想见他。赢正想了想，让人请他进来。
阿史那明进了营帐，朝赢正拱了拱手：“赢大人，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赢正也拱了拱手：“阿史那少主客气了。请坐。”
两人坐下，阿史那明说：“赢大人，上次集会上，你说通商的事可以走正规渠道。我回去之后，跟族里商量了一下，决定试试。但我们对中原的规矩不熟，想请赢大人指点指点。”
赢正想了想，说：“通商的事，我可以帮你引荐兵部和户部的人。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所有交易，必须按规矩来，不能走私，不能夹带违禁品。”
阿史那明点头：“那是自然。我们回纥部是做正经生意的。”
赢正说：“那就好。你回去之后，写一份通商的申请，列明要交易的货物和数量，交给我。我帮你递到京城去。”
阿史那明应了，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赢正送他到营地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这草原上的部落，要是都能像回纥部这样，愿意走正道，边境上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他转身回了营帐，继续处理公务。傍晚回家，他把通商的事跟建韵公主和笛力热娜说了。建韵公主听完，说：“回纥部的人靠谱吗？”
赢正说：“看着还行。先让他们试试，要是走正道，就继续合作；要是搞歪门邪道，再断了也不迟。”
笛力热娜说：“我父汗也说过，回纥部的人虽然有时候脾气急，但做事还算讲信用。”
赢正点了点头：“那就行。”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回纥部的通商申请递上去之后，兵部和户部那边批了下来，允许他们在指定的关口进行交易。阿史那明倒也守规矩，每笔交易都按流程走，没有出什么幺蛾子。赢正偶尔跟他见一面，聊几句，觉得这人还算靠谱。
转眼到了秋天，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气。葡萄也熟透了，建韵公主摘了好几串，腌了一坛子葡萄酒，说是等冬天喝。笛力热娜的格桑花开得正盛，一片一片，在秋风中摇曳，美得不像话。
这天傍晚，赢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闻着花香，喝着茶，心里忽然觉得，这一年的日子，过得真快。他想起去年这时候，自己还在为边境的防务发愁，如今却已经有了一个安稳的家，有了两个知心的女人，有了这片开满花的院子。
建韵公主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递给他：“喝碗汤吧。天凉了。”
赢正接过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