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天色已近黄昏。建嫒公主站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路上买的一支糖人,有些舍不得地看着赢正:“小财子,你明日还来找本公主吗?”
“公主想来的话,随时可以来店里找我。”赢正笑着回,“不过明日我得去一趟靖王府,可能要晚些时候才有空。”
建嫒公主一听“靖王府”三个字,眉头立刻皱起来:“你真要去?本公主总觉得那靖王爷没安好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赢正语气轻松,“公主早些歇息,明日若无聊,可以去店里找慕容姑娘她们玩。”
建嫒公主撇了撇嘴:“本公主才不要找她们。”
赢正也不多说,笑着挥挥手转身走了。建嫒公主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人,那糖人是个小猴子的模样,是赢正方才在路边摊上给她买的,说是她像猴子一样活泼。她想着想着,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
第二天一早,赢正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提着一盒点心出了门。那点心是他特意让慕容玉鹿去城南老字号买的,不算贵重,但胜在精致,用来做见面礼不至于太寒酸,也不至于太招摇。
靖王府坐落在京城东面,占地极广,朱漆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气派非凡。赢正递上拜帖,很快便有人引他进去。穿过几重院落,他被带到一间花厅,里头已经备好了茶点,靖王南宫烈正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南宫烈五十来岁,面容和善,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贵老爷,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精光。见赢正进来,他起身相迎:“赢老板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王爷客气了。”赢正拱手行礼,“草民不过一介商贾,能得王爷召见,已是荣幸。”
两人客套了几句,分宾主落座。南宫烈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才开口说:“昨日世子行事鲁莽,多有得罪,本王已教训过他了。赢老板大人大量,想必不会放在心上。”
“世子年轻气盛,可以理解。”赢正笑着回,“只要日后不再来封我的店,一切都好说。”
南宫烈哈哈一笑:“赢老板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本王今日请赢老板来,除了赔罪,还有一事相商。”
赢正放下茶盏:“王爷请说。”
南宫烈收敛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本王听说,赢老板店里卖的那些新奇玩意儿——肥皂、香皂、智能手机、笔记本电脑——都是独一份的生意。本王想问问,赢老板有没有兴趣,把这生意做大?”
赢正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可以出资,帮赢老板在京城开几家分店,甚至把生意做到外省去。”南宫烈缓缓道,“利润分成,本王只要三成。赢老板觉得如何?”
赢正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茶盏,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南宫烈这提议看似诚意十足,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一个王爷,突然要跟一个商贾合伙做生意,图的恐怕不只是银子。
“王爷的好意,草民心领了。”赢正放下茶盏,笑着回,“只是草民这生意做得小,暂时还没想过扩张。等日后真做大了,再来麻烦王爷不迟。”
南宫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也没翻脸,只是意味深长地说:“赢老板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京城里做生意,没有靠山是走不远的。”
“王爷说得是。”赢正点头,“不过草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靠山这东西,还是自己当比较踏实。”
南宫烈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赢老板果然有性格。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强求。日后赢老板若改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本王。”
赢正起身告辞,南宫烈也没再挽留。出了靖王府大门,赢正回头看了一眼那朱漆大门,心里冷笑。这老狐狸,果然是想借他的手捞银子。不过也好,至少现在摸清了靖王府的底牌。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慕容玉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阿正!不好了!建嫒公主……建嫒公主被人带走了!”
赢正脸色一变:“什么?!”
“方才有个自称沈玉郎的人,派人送了一封信到店里,说建嫒公主在他府上做客,请你去接人。”慕容玉鹿急声道,“我看了那信,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来找你了!”
赢正眼神一冷。沈玉郎——昨天在南湖上那个风流公子。他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掳人。
“信上还说什么了?”他沉声问。
“还说……还说让你一个人去沈府,若是带旁人,就别想见到公主了。”
赢正冷笑一声,转身朝沈府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