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建嫒公主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根糖葫芦,有些愧疚地看着赢正:“小财子,本公主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公主说什么呢。”赢正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是我没照顾好你,让公主受惊了。”
建嫒公主摇摇头:“本公主自己也有错。那个沈玉郎说请本公主喝茶,本公主本不该上他的马车。可他说……他说他知道你的事,本公主想听听,就……”
赢正一愣:“他知道我的事?他说了什么?”
建嫒公主回忆道:“他说,你最近得罪了不少人,靖王府的世子、赌场的东家,还有他,都在想办法对付你。他说你在这京城里撑不了多久,让本公主早点离开你,免得受牵连。”
赢正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公主信他的话?”
“当然不信!”建嫒公主瞪了他一眼,“本公主虽然笨,但谁对本公主好,本公主还是分得清的。那个沈玉郎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笑得假惺惺的。”
赢正心里一暖,嘴上却调侃道:“公主倒是有眼光。”
“那是自然!”建嫒公主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想起什么,语气认真起来,“小财子,你老实告诉本公主,你现在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赢正想了想,如实说:“靖王府的世子算一个,赌场的周贵算一个,今天又添了沈玉郎。大概就这三个吧。”
建嫒公主倒吸一口凉气:“三个?!你……你才来京城几天,就惹了这么多仇家!”
“没办法,”赢正摊了摊手,“我这人天生招人恨。”
建嫒公主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笑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万一他们联起手来对付你怎么办?”
“公主放心,”赢正语气轻松,“他们几个各怀鬼胎,不可能真联手。再说了,我既然敢得罪他们,就有把握应付。”
建嫒公主还想说什么,却见赢正已经站起身:“公主早些歇息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你去哪儿?”
“店里。”赢正笑了笑,“今天耽误了不少功夫,得回去看看生意。”
建嫒公主“哦”了一声,目送他出了门。等门关上,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糖葫芦,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她堂堂一个公主,却连累一个商人为她操心,还要替她挡那些麻烦。她暗暗下定决心,明日回宫,一定要向父皇讨个说法,至少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人知道,她建嫒公主不是好欺负的。
赢正出了客栈,却没有直接回店里,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馆,他推门进去,角落里已经坐着一个戴斗笠的人,见他进来,微微抬头:“来了?”
赢正在他对面坐下:“查到了?”
那人压低声音说:“沈玉郎不只是个富商之子。他背后是户部侍郎沈从山,也就是他叔父。沈家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很深。他今日掳走那位姑娘,恐怕不只是为了智能手机的货源,更像是受人指使。”
赢正眼神微动:“受人指使?谁?”
“暂时还没查出来。”那人摇了摇头,“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沈玉郎今日派人送信到店里时,那个送信的小厮,是靖王府的人。”
赢正眉头一挑:“靖王府?”
“没错。”那人语气肯定,“我亲眼看见那小厮从靖王府后门出来,才去的你店里。”
赢正沉默了片刻,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看来南宫烈那老狐狸,明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已经在布局了。沈玉郎今日掳走建嫒公主,恐怕就是靖王府在背后授意,想借机试探他的底牌。
“我知道了。”赢正点了点头,“你继续盯着靖王府那边,有动静随时告诉我。”
那人应了一声,戴上斗笠,起身离开了茶馆。赢正坐在角落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他抬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既然靖王府已经动手了,那他也不能再被动挨打了。得想个法子,把主动权握回自己手里才行。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出茶馆,朝店铺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浓,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他走在昏暗的街巷里,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回响。忽然,他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跟在他后面。
赢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回头,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走到一处拐角时,他忽然闪身躲进墙影里,等那脚步声靠近,猛地伸手一抓,将那人从暗处揪了出来。
那人被他掐住脖子,吓得浑身发抖:“赢……赢老板饶命!小的只是替人送信的!”
赢正松开手,借着月光打量那人——是个瘦小的少年,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煞白。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