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首的官差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推赢正:“老子办差,还要你一个刁民教规矩?滚开!”
他的手刚碰到赢正的衣襟,赢正便顺势往后一退,同时脚下一绊,那官差收势不住,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他身后几个差役连忙上前扶他,大堂里顿时乱成一团。
赢正却一脸无辜地摊手:“差爷,您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官差爬起来,脸上沾了灰,气得脸都绿了:“你……你敢使绊子?!”
“差爷这话说的,我站得好好的,是您自己扑过来的。”赢正笑眯眯地回。
那官差恼羞成怒,刷地抽出腰刀:“老子砍了你!”
他这一抽刀,客栈里几个胆小的客人吓得叫出声来。赢正眼神一冷,正要动手,却听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男子迈步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那男子面容俊秀,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腰间悬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刑”字。
那官差一看到那块令牌,脸色顿时变了,连忙收起腰刀,躬身行礼:“小的见过刑部李大人!”
那青衫男子摆了摆手,目光扫了一圈大堂,最后落在赢正身上:“怎么回事?”
赢正还没开口,那官差便抢着说:“回大人的话,小的奉京兆尹之命来查案,这刁民不仅不配合,还动手打人!”
青衫男子看了赢正一眼:“他说的属实?”
赢正笑了笑:“大人明鉴。这位差爷说要搜房,却拿不出搜查令。我不过是问了一句凭证,他就拔刀要砍人。至于摔倒嘛——是他自己扑过来没站稳,跟我可没关系。”
青衫男子听完,转向那官差:“搜查令呢?”
那官差支支吾吾:“这个……京兆尹大人说事急从权,让小的先来搜……”
“事急从权?”青衫男子眉头一皱,“京兆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权力了?没有搜查令就敢闯客栈、拔刀威胁百姓?谁给他的胆子?”
那官差额头冒汗,连声道:“大人恕罪!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回去告诉你们京兆尹,”青衫男子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日让他亲自到刑部来一趟,把这事说清楚。”
那官差连声应是,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青衫男子这才看向赢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赢正?”
赢正心里一动:“大人认识我?”
“听说过。”青衫男子淡淡道,“你最近在京城闹出的动静不小。靖王府的世子、沈家的公子,都被你收拾了。”
赢正笑了笑:“大人明察,我可都是被逼的。”
青衫男子没接这话,只是说:“我姓李,单名一个清字,在刑部当差。今日路过,碰巧遇上这事。你得罪的人不少,自己小心些。”
他说完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赢正一眼:“对了,京兆尹那边,我替你挡了这一回。但下次再有这种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赢正拱手道:“多谢李大人。”
李清点了点头,带着随从走了。赢正站在大堂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琢磨着这人什么来头。刑部姓李,又这么年轻,多半是哪家的子弟。但不管怎么说,今晚这人情算是欠下了。
他转身上楼,建嫒公主正扒着门缝往外看,见他上来,连忙拉开门:“小财子,方才怎么回事?我听到下面吵吵嚷嚷的……”
“没事,几个不长眼的官差,已经被打发了。”赢正轻描淡写地说。
建嫒公主松了口气,随即又担心起来:“是靖王府派来的?”
“八成是。”赢正点头,“不过今晚有个刑部的人路过,帮了我一把。那人看着不简单,回头我得查查他的底细。”
建嫒公主想了想,忽然说:“刑部姓李……本公主好像听父皇提过,刑部有个姓李的侍郎,很年轻,办事很得力。该不会就是他吧?”
赢正挑眉:“侍郎?那官不小了。”
“若真是他,那倒奇怪了。”建嫒公主皱眉,“刑部侍郎怎么会大晚上路过客栈?”
赢正也想到了这一层。李清的出现,说是巧合,未免太巧了些。但眼下想不明白,他也懒得深究,对建嫒公主说:“公主先歇着吧,明天再说。”
建嫒公主点点头,关上门之前又探出脑袋:“小财子,你今晚不会又出去吧?”
“不出去了。”赢正笑着回,“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建嫒公主这才放心地关上门。赢正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立刻躺下。他坐在桌边,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北郊的藏宝、南宫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