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总算是把人糊弄走了
短暂开启一瞬【意览】,确认尾火虎已经离开后,王让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随即靠在椅背上,抹了把额角沁出的细汗。
尾火虎的獬豸秘,虽然让自己不好扯谎,但同时也限制了他,使得他必须按规矩做事,若是来了其它秘谍的话,自己怕是真的连拉扯的空间都没有了。
不过即便如此,自己也不得不签发手令,暂时封存常平仓里的粮食,而且准许尾火虎在黄狮狮北上的时候,提前转移甚至进行焚毁。
所以这事儿还没完,最后能不能保住龙游百姓的口粮,终究还是得看后边打得怎么样唉这回可有的头疼了。
“爹爹?”
就在王让把椅子搬到桌前,盯着尾火虎在桌上抠出的地图琢磨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脑袋,谨慎地从后门探了出来,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四下扫了扫,随即小声询问道:
“那个毛毛人走了?”
什么毛毛人?那叫福瑞呸!那叫獬豸!
“走了走了。”
心头压着事儿的王让,也懒得纠正小书怪的叫法了,直接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头也不抬地催促道:
“这边的事儿比较复杂,你应该帮不上了,回去接着睡吧!”
那可不一定!
小书怪眨巴眨巴眼,但却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搬来一个小凳子摆到王让身后,随即手脚并用地攀上去,站在上面给王让锤起了背。
“”
讲真,没啥用,甚至锤得还有点儿痒痒
感受着背后和猫猫拳差不多的力道,王让不由得无奈一笑,随即转身托住小书怪的腋下,把她从凳子上抄了下来,面朝着后门的方向,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回去睡吧,这边儿真不用你。”
“”
哼!睡就睡!
好心好意给人捶背,结果还遭了嫌弃,小书怪不由得一噘嘴,直接哒哒哒出了后门随即又没忍住跑了回来。
“爹爹”
“嗯?”
“你不会真打算南下,带兵去打那个黄狮狮吧?”
看着小脸儿微微绷着,摆明了有些担忧的小书怪,王让犹豫了一下后,微微点了点头。
“有这个打算。”
“那你有把握么?”
“实话实说的话把握有一点儿,但不多。”
一改刚刚忽悠尾火虎时,那股子天老大我老二,其它人全都是垃圾的态度,心头其实不是很有底的王让,坦诚地回答道:
“我有【意览】和【帐中帅】托底,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打仗这种事儿,里面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谁也说不好会在哪儿翻车。
而且我之前也只打过山贼和庄丁,还没碰过什么正规军,所以最后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那不打行不行?”
没想到刚才讲得头头是道的王让,实际上心里并不是很有底,小书怪不由得捏了捏小拳头,抿着嘴巴小声道:
“粮荒是明年的事儿,这中间还有好几个月可以想办法,所以你要不要听那个尾火虎的,先把粮食运走?万一等明年的时候,洛北已经重新安稳了呢?”
“那如果大乾朝廷比咱们想象的还拉,到明年夏天都没搞定反贼,甚至被打下了运河呢?”
王让揉了揉眉心,满眼无奈地叹道:
“洛北的反贼都闹了快俩月了,大乾朝廷居然还没筹备好粮草,集结好军队北上,而是任凭黄狮狮逮住要命的运河猛打我是真觉得这朝廷八成药丸。
而以龙游眼下这情况,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的话,真到了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哪怕不遭兵灾牵累,那也得挨上一场大饥荒。
即便我还能强行收粮,然后尽可能平均配给,把现有的粮食利用到最大,那也有六万石的缺口,接近一万五千人会没有饭吃,这肯定不成。”
“可你”
“我虽然是个假县令,但我总还是个人吧?”
知道小书怪想说什么,王让俯下身捏了捏她绷着的小脸儿,无奈道:
“我倒不在乎这个县令的官身,可既然坐在了这个位子上,而且手里还有破局的机会,只要我去冒点儿险,就可能少饿死一万多人这不硬着头皮上还能怎么办?”
看着低头不再说话的小书怪,王让盘了盘她的小脑袋瓜,随即温声安慰道:
“剿匪这半个多月,我天天都带着那些民壮,在尝试这种快速转战的打法,已经算是挺熟练了。
而既然在多山的龙游,我都能一夜转战百里,打下六个山贼的寨子,等到了洛北只会打得更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