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一下不再酸疼的身体后,被净魄折腾了好几天的王让,顿时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挣扎着坐了起来。
似乎是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卧房的门当即被推开了一个小缝,一对梳得有些凌乱的双丫髻,鬼头鬼脑地探了进来。
“芊芊?”
“你可算醒啦!”
见到王让面上终于消退的炽红,门外探头探脑的小书怪,赶忙推门奔了进来。
“爹爹!危月燕今天白天来过县衙!”
危月燕?
刚一睡醒便听到这个消息,王让心头顿时微微一紧。
“她又来干嘛了?”
“她来给你治病的。”
“?”
“她装成了一个医师,跟着成拭混了进来,然后用【月沥身】打散了你的内毒,再后面又问边管家,你过去都经历了什么,一身内毒到底是怎么攒起来的”
简单讲了下危月燕白天做的事后,小书怪有些担忧地叮嘱道:
“爹爹!你记得和边管家对一下,小心别露馅儿了!”
“”
意思是我睡觉的时候,又被强加了一堆新的“人设”是吧?
“知道了”
嘴角微微抽了抽后,王让有些头疼地道:
“边管家都怎么说的?说我小时候过得苦?”
“差不多!”
小书怪眨巴着大眼睛道:
“危月燕把你的五脏六腑都问了一遍,边管家就只能顺着她帮你编,但后面边管家实在编不出来了,就把我喊了过去,然后然后我也帮着编了一点儿。”
“”
咝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看着脚下小鞋子无意识地画着圈儿,半个身子更是微微侧拧着,好像随时想要逃跑的小书怪,一股强烈的不安猛然涌上了王让的心头。
“你都编什么了?”
“也没什么啦”
小书怪眼神有些飘忽,期期艾艾地道:
“就是危月燕问你胆经怎么伤的,我俩就说你熬夜读书;问你肝经怎么伤的,我俩就说你自小被老夫人苛待,以至郁怒伤肝;胃经就是府内小厨轻慢庶子,导致你只能经常吃冷食”
这虽然有些恶意卖惨,但听着似乎还行?
听着小书怪的转述,王让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虽然一下子被加了不少奇怪的设定,但听着也都还在正常范围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后因为你日子过得不好,需要排遣郁气,所以才纵欲过度,年纪轻轻就伤了肾经。”
“???”
“这个不是我编的啊!是边管家给你编的!”
注意到王让陡然瞪圆的眼睛,小书怪赶忙把锅甩给了边管家,随即信心不是很足地道:
“我和他不一样,我可都在把爹爹你往好了讲!”
你要是眼睛不乱瞟的话,那这句话反而还可信一点儿
“算了,你们也是没办法。”
知道自己突然连日昏睡,给边管家和芊芊添了不少麻烦,危月燕又搞突然袭击,情急之下也不好要求她们太多,王让只得瞪了她一眼,随即没好气地道:
“赶紧说吧!你又是怎么编的?”
“我和边管家不一样,我主要讲爹爹你心怀大志,忧国忧民!”
“嗯?”
“就是看到大乾今日疲敝之相,爹爹因此忧思郁结,整日焦虑,苦思解决之道,因此伤了心经和心包经。”
讲到这里时,小书怪有些得意地哼哼道:
“危月燕一开始听了还不信,我就给她背了几句你教我的诗文就是朱门酒肉臭、兴亡百姓苦、先天下之忧而忧那些,结果一下子就把她镇住了!
爹爹,那个危月燕,这次肯定是对你改观了,从今以后,她说不定处处都要高看你一眼!”
“”
虽然调子起得有点儿高,但再怎么也比肾虚好等一下!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回忆了一下十二经都有哪些后,王让警觉地询问道:
“剩下的呢?剩下不是还有大肠经、小肠经、膀胱经这些么,我膀胱经积攒的内毒,你又是怎么编的?”
“额忧国忧民?”
“???”
什么玩意?我忧国忧民忧得伤了膀胱?
终
于找到了不祥预感的缘由,看着眼神飘忽的小书怪,王让有些绝望地追问道:
“那小肠经呢?”
“忧国忧民”
“大肠经”
“额还是忧国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