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读之令人失笑弟前两月音信杳杳、又多托人代笔,非我疏懒骨肉,实是身不由己,顾不上这些杂琐之事’
几乎绞尽脑汁,勉强按照边管家描述的风格,写了几行异常别扭的开头后,王让扭头询问道:
“这样呢?这样行不行?”
“差不多?”
边管家不太确定地道:
“是有几分那个味道了,但又有点儿不够窝囊,少了几分对大小姐的惧怕和忌惮。”
“那我先写草稿,后边儿你自己看着补!”
实在把握不住这种复杂又别扭的文风,王让果断选择躺平,把润色的工作彻底甩给了边管家,随即提笔写道:
‘弟自认满腹经纶,以为天下大事不过纸上文章,兴衰治乱皆有成法,只消读通书卷,便如匠人手执锐器破竹,遇事尽可迎刃而解。
然赴任龙游之后,弟方知治乱理政之困,佑庇一方之难’
写到这里时,王让停笔琢磨了一下,觉得如果想拉“投资”的话,应该再加些猛料,随即便结合架阁库中的案卷,外加自己近些时日的观察,添油加醋地写道:
“此地控扼南北商路,往来商贾络绎不绝,长衢车马昼夜川流,可满城繁华之下,贫者却难有立锥之地。
一家数口不过陋室尺许,日夜奔走背扛,方能得些许微薪薄米一者高车宴饮,一者褴衣百结、一者歌舞升平、一者啼饥号寒
大户兼并之术,则隐如春蚕食叶,毒甚夏日灼冰春借一斗,秋还一石凭势强要,指邻田为己产,买通书吏阴改契文簿册上不过几笔朱批,田垄间已是换了姓氏
若逢着贼匪出山,更是乡人竞逃,十室九空、灶冷釜翻、积灰盈寸’
抱着多少再坑点儿粮食的心思,硬是把龙游百姓的七分苦楚,写出了足足十二分的悲凉后,王让提笔总结道:
‘书中流离失所,不过几行墨字,眼前饥寒交迫,才是真血肉还望阿姊念及一方黎庶之苦,往后多予些扶持接济,待到政务顺遂,偷得半日浮闲之时,弟定当多多修书相谢!
弟让手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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