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怎么样?’
当王让好不容易劝住了吴颐,又在雁行军的营盘中坐诊到深夜,满身疲惫地回了自己的屋子时,桌上的医书突然无风自动,唰唰唰翻到了末尾的空白页,随即浮现出了几行墨字。
‘我给你编的假秘术过没过关?那个吴颐最后信了没有?’
“他算是信了吧?”
看着医书上来自小书怪的询问,王让无奈地回答道:
“后面我用【意览】看过,他心头的疑虑确实消散了七八成,应该是相信了咱们编的说法,这次算是勉强过关了。”
‘勉强?’
书页上的墨字有些不解。
‘为什么是勉强过关?’
“因为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提秘术的事儿”
王让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神情略微有些后悔地道:
“咱们编了那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的假秘术,是打算用学秘术来当性情大变的借口,也方便后续南下的时候,我在他面前动用【帐中帅】和【意览】这两门秘术。
但我还没来得跟他提秘术的事儿,他就先给我找了个别的借口,说我是在四务书院进学的时候,被那个亚圣给点化了,我琢磨了一下后,感觉这个说法也不差,就含混着先认了下来。”
亚圣?点化?
书上的墨迹闻言抖动了一下,随即快速凝结成了一幅小书怪的q版头像,瞪圆了大眼睛愕然道:
‘他怎么想到那个糟老头身上去了?’
“吴叔大概是觉得,比起‘我’突然痛改前非,还是有高人点化更合理吧话说你为什么喊他糟老头?难道你之前见过那位亚圣?”
‘以前在书库里见过几次你可别让亚圣的名头哄了,他这个人很坏的!’
小书怪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书上的墨迹,绘出了一个五官有些“小气”,看着有点儿猥琐的小老头,又在小老头的对面,画了个白眉长髯,一身宽袍大袖,看着就仙气飘飘的清瘦长者。
“这两位是?”
‘左边又丑又坏的就是那个亚圣,右边干净又好看的是卜经爷爷!’
特意控制着笔墨,在“又丑又坏的糟老头”脸上,画出了几个大大的麻子后,似乎对这位亚圣颇有意见,小书怪绷着小脸儿提笔写道:
‘之前这个坏老头儿去过兰台书库,想要让卜经爷爷帮他查些东西,但卜经爷爷不愿意,他就提出下一盘棋,如果卜经爷爷输给他,那就得无条件帮他的忙。’
和《卜经》下棋?
王让闻言眉梢一皱,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你不是说过,那位卜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洞见过去未来么?找他下棋怎么可能赢得了?”
‘是啊,卜经爷爷也是这么想的,就答应了跟他下一盘。’
书页上的墨迹一阵翻腾,画出了一丑一帅两个老头桌前对坐,执子猜先的情形后,纸面上的q版小书怪一脸气愤地叉腰道:
‘卜经爷爷抓了棋子,让那个坏老头猜先,他猜对了数量执黑先行,再然后才告诉卜经爷爷,说他要跟卜经爷爷下五石戏!’
“”
五石戏五子棋?
看到这里的王让,嘴角顿时不由得抽了抽。
“那之后”
‘卜经爷爷跟他下了半天,没赢。’
“”
确实不好赢在无禁手的情况下,五子棋执黑先行理论必胜,所以那位亚圣在提出下棋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打算耍赖了。
‘这还没完呢!后面他又去过书库两回,每次都要跟卜经爷爷打赌,然后打完了赌马上就使坏骗人!’
在亚圣的脸上画了个夸张的奸笑,又打了个重重的大叉后,纸上的小书怪噘着嘴巴吐槽道:
‘第二回是算历法,看谁能猜得准神京的天气,结果等卜经爷爷说完会下雨后,他就说是晴天,然后去找天罗司借了伞盖,硬是在下雨之前把雨云给掀了!’
额这法子虽然也是耍赖,但一般人貌似还真学不了
‘第三回是背先贤典籍,谁背得准就赢,然后等卜经爷爷背完之后,他又说考据之后发现,卜经爷爷的版本是笔误,新修的典籍里已经订正了,卜经爷爷的版本是错的,所以还是他赢!’
“那个刚订正的新版,难道是”
‘就是他主持的!’
小书
怪气恼地猛拍纸面,砸得周围的墨汁劈啪作响。
‘那些负责修书的人,全都是他的门人弟子,见了他得喊师祖的那种!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背书赢不了书怪,就把书提前改了是吧?他可真是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