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这么说的?”
听完部下汇报的战况后,骑在一匹矮马上的黄狮狮眉梢一扬,神色有些诧异地询问道:
“你确定不是听错了,或者是什么计谋?”
“黄帅,千真万确。”
传令兵回答道:
“近前的兄弟们亲眼看到,那贺烧来的时候就一脸骄横之色,在看完了您在隘内的布置后,更是当即便笑了出来,然后讲您”
“讲我黄狮狮名不副实,讲我这个洛州第一名将,不过是在胡吹大气?”
“是”
“哈哈!”
面对来自贺烧这个小辈的挑衅,往日脾性火爆的黄狮狮,这次不仅没有发怒,反倒直接笑了出来,随即啧啧称奇地朝身边的偏将道:
“都说儿子像爹,但那个用兵跟王八一样的贺延龄,居然养了个轻莽燥进的崽子,这可真是啧啧啧,有点儿意思~”
“黄帅,这不奇怪。”
黄狮狮身边的偏将目不斜视,一脸僵木地回答道:
“那贺延龄年轻时,也是个轻莽燥进之辈,眼下不过是带兵带得久了,外加年岁渐长,脾性被磨了出来而已,他们父子俩的性子其实差不多。”
“你说的倒也没错。”
点点头认可了偏将的说法后,黄狮狮笑道:
“不过人的脾气能变,骨子里的秉性是变不了的,那贺延龄就算再老一百岁,活成了一头真王八,遇见钓饵的时候肯定还是会上当!”
“黄帅慎重。”
偏将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贺延龄虽然才干平平,但【雁行军】确实是有数的精锐,您执意弄险的话,若是贺延龄没有冒进,那咱们可就白白把隘口放掉了。”
“他一定会冒进的。”
黄狮摇了摇头,神情异常笃定地道:
“如果只在战场上较量的话,贺延龄还有可能稳住,但他这次北上有任务在,一个月内必须连破漯河、广茂、华沟三县,然后配合胜雪丁端掉我的水寨,放掉被堵截引走的河水。
为了避免被大乾朝廷问罪,他绝对不会跟我在边岭的隘口耗下去,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突破隘口,争取早日南下,而他这一急,就免不了进退失据你那是什么表情?”
“末将有些意外。”
听到黄狮狮的质问后,偏将赶忙收起脸上讶异的神情,低眉顺眼地回答道:
“大人您以前讨论战事的时候,说得都是两边调度搏杀如何如何,这还是末将头一次听您讲战场之外的事。”
战场外的事我这不是吃一堑长一智吗?
在偏将的感叹声中,黄狮狮回忆起了被某人借助“场外因素”,拿捏在手里搓扁揉圆的憋屈经历,顿时不由得面色一黑,随即耷拉着脸转移话题道:
“行了,废话少说!四声卫准备的怎么样了?钟鼓号锣都配齐了没有?”
“配齐了,基本每五十名”
“配齐了就去干活儿!”
甩起手里的鞭子,在偏将的马屁股上轻抽了一记后,黄狮狮眯眼遥望正在撤下盾阵的隘口,冷笑着叮嘱道:
“记得盯一盯贺家那个小崽子,以他这个莽撞的性格,没准真能送咱们一场大胜!”
“爹!赶紧下令吧!”
脱下闷热的头盔,甩了甩里面的汗水后,贺烧满眼急切地开口道:
“隘口里的布防我看了,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东西,甚至连一道深壕都没挖出来,那些反贼恐怕来得有些仓促,咱们只要再冲一轮,必定能从隘口里突过去!”
稀松平常么?
听完自己儿子汇报的情况后,贺延龄不由得眉头紧锁,隐约间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
适合南下入漯河的隘口只有两处,以黄狮狮的老道不可能看不出来,如果他真想在隘口堵截自己的话,必然会提前布设大量的工事。
可依烧儿所说,反贼在隘口里的工事虽然严密,但却并不算“厚重”,反而像是临时架设的,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先等等。”
摆手拒绝了贺烧的请求后,贺延龄的眉心皱起了一个“川”字。
“我感觉不太对,黄狮狮真正在意的,恐怕并不是这个隘口,而是别的什么”
“父亲,机不可失啊!”
望着远处传来喧闹声,似乎在修筑某些东西的隘
口,贺烧不由得跺了跺脚,指着隘口里隐约可见的士卒道:
“那边必定在加紧修筑工事,若是不赶紧趁机突过去,等他们把工事再加固一轮之后,想突过去就更难了!”
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