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打?这根本就打不了啊!
亲身体会到了赤身军恐怖的肉体力量后,雁行军士卒本就极度低迷的士气,顿时再次朝着崩溃边缘滑落了一大截。
面对这种前有强敌、后无退路的绝境,不仅普通士卒陷入了惊惶之中,就连在命令下勉强拉起了阵线将官们,一个个都面露绝望之色。
结束了。
看着仅仅两轮最基础的冲撞,便被彻底打碎了的士气,雁行军前军的中郎将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和这支前军已经彻底完蛋了。
至于为什么不投降城外还有大半支中军和后军,黄狮狮手中的赤身军太少无法分兵,一秘的普通士卒又难以看管二秘的雁行军士卒,接受投降也缺乏看管俘虏的能力。
所以最后这道盾阵一旦被冲开,赤身军后那些虎视眈眈的藤牌兵,恐怕立刻会拿着枪矛刀剑一拥而上,将自己等人斩尽杀绝。
最好的情况下,这一千多名前军也要被杀死一多半,直杀到剩下的士卒心胆俱丧,人数也再不构成威胁时,对方才有可能放下屠刀。
至于自己这个中郎将,以及更下面的校尉军候,更是第一时间就会遭到斩杀,基本可以说绝无幸理,所以
“嘣——”
就在中郎将伸手攥住腰间的剑柄,准备带着麾下的士卒做最后一搏时,却陡然在阵中听到了一阵整齐的弦响。
雁行军中郎将惊讶地望去,发现差不多五十几名士卒,竟然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张弓搭箭,朝着赤身军的方向进行了还击。
而更为诡异的是,在这轮莫名奇妙的还击下,赤身军的攻势却突然一弱,锋线之上出现了不小的混乱。
紧接着,第二轮怪异的还击再次出现。
这五十多名分属不同部曲什伍的士卒,竟然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又一次转换目标,朝着赤身军锋线偏后的位置再次齐射。
而后续的情况也和之前那次相差仿佛,面对这毫无道理的【追鸿】齐射,赤身军的阵线里似乎倒下了两个人,随即再次出现了怪异的混乱。
紧接着,赤身军原本流畅凶悍的进攻,竟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空档,在即将破开盾阵时没有继续前进,导致破口被雁行军士重新顶上,再次无功而返。
“???”
“将军!”
就在雁行军中郎将瞪圆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一名士卒突然找了过来,壮着胆子道:
“王大人说,接下来让你听他的,听他的就有机会从城里撤出去。”
“?”
王大人?哪个王大人?壮阳王?
雁行军中郎将闻言脑子一懵,满眼错愕地询问道:
“他不是在打瓮城吗?什么时候也进来了?”
“不是,王大人没进来。”
“那他是怎么跟你传的消息?旗号?暗语?”
“他直接在我脑袋里讲的。”
“???”
“反正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但我好像能听到王大人说话,也知道王大人想让我干什么!”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后,来报信的士卒不太确定地道:
“而且还不止我一个人,前军里差不多六七十个人,都能听见王大人在跟我们说话,刚才的箭也是王大人让我们射的!”
“?????”
“将军!你就信我们一次吧!”
中郎将越听越是迷糊,但他正待再问时,专门负责传话的士卒忍不住催促道:
“王大人不会骗人的!他说咱们还有机会,那就肯定还有机会!”
“那他现在”
“他说让您组织人手,射退东边的赤身军,然后往东边突,他会想办法接应咱们!”
东边?
中郎将闻言侧头望去,随即不由得迟疑道:
“东边的赤身军是不多,但那边还有藤牌兵堵着,甚至还有哨戒骑拦路,要不还是从西罢了!”
虽然依旧理解不了,王让到底是怎么联系上了这些士卒,又为什么要求自己带人朝东边退,但就算冲不过去被堵回来,也比眼下这种结阵等死的情况要强!
打定主意拼一把后,雁行军前军的中郎将再不多问,当即便开始调拨人手,拼着阵线又被往后压了一大截,强行朝东边突了过去。
令他惊喜万分的是,堵在东边的这些赤身军士卒,竟然
真的只是“花架子”,无论体魄还是力量都比正面那些差了不止一筹。
在那些得到了指令的士卒两轮齐射,再次造成了少许混乱后,自己带着的这支前军中的精锐,竟然真的从赤身军的包围里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