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司?朱雀!
靠着那枚手背上的朱雀印记,辨认出了女人的身份后,黄狮狮两人不由得瞳孔暴缩。
待到站在水面上的朱雀捡起罐子,从里面倒出了另外六个浑身湿淋淋的人后,就连少楼主也不由得绷紧了面孔,脸上泛起了无比复杂的神色。
尾火虎、毕月乌、亢金龙、虚日鼠、参水猿、鬼金羊
不止最擅搏杀的朱雀,对面甚至还有整整六名二十八宿,凭一头虬首蛟还不配如此“厚待”,所以天罗司的目标到底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少楼主,对吧?”
蕴着点点焰光的瞳仁,死死地锁定了面容被水汽遮掩的少楼主后,面容看上去大概四十出头的朱雀,一边打手势指挥几名二十八宿散开,一边嗓音暗哑地询问道:
“铁铜银金玉,竹木石骨泥这又是你的哪一具化身?”
“”
并没有理会朱雀的问题,沉默不语的少楼主,看了眼神情同样十分紧绷,正踩着河面迅速散开的六名二十八宿后,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你呢?为了这个埋伏我的机会,你在【小壶天】里藏了多久?”
“到今天为止,应该是第九日了。”
毫不在意面前就是自己的生死大敌,朱雀直接俯下身掬了一捧河水,润了润干痒得仿佛有火在烧的喉咙,随即神情颇为和蔼地开口道:
“得知那条小蛇改道北上的第一日,紫薇垣大人便为我们一一覆映假身,然后把我们七人塞进【小壶天】,随着那条小蛇掀起的暗流一路这种小花招就没必要耍了吧?”
说到一半时似乎发现了什么,朱雀抬起右手轻轻扇了两下,一道观感上与翼火蛇近似,但却强盛了不止十倍的热浪,就从河面中央轰然爆开,瞬息间便将附近的水汽迅速蒸干。
随着四周朦胧的水汽消失,河边晦辰楼三人的身影晃了晃后,竟然也跟着一并在热浪中消散,出现在了数十步外,更下游位置的河岸边上。
而在少楼主三人的身影再次出现时,二十八宿中唯一没有散开,而是跟在了朱雀身边的虚日鼠,立即便取出了一柄细长的尺子,眯着眼睛丈量了一下晦辰楼三人的位置。
紧接着,无比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好似时光短暂地倒流了一瞬,已经逃出了五十几步的晦辰楼三人,居然像是没有动过一样,顷刻间便退回了原本的位置,再次站到了岸边的巨石上。
或者也不是原本的位置?
低头看了看石头上,前后相隔了大概一尺的两组脚印,又抬头看了看虚日鼠手中,长度刚好一模一样的尺子后,少楼主不无头疼地道:
“以寸许之尺,夺千里之遥我还以为【横庭尺】已经失传了,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学得会该不会那门【小壶天】也是他施展的吧?”
“对。”
像是完全不怕泄露情报一样,河面中央的朱雀豪爽一笑,随即伸手拍了拍身边虚日鼠的肩膀,神情颇为自豪地介绍道:
“这孩子有着百万里挑一的资质,到现在已经学会了整整六门宇相秘术,是玄武部乃至于整个天罗司的宝贝,今天就算是我死在这儿,他都不能嗯?”
朱雀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她身边身形瘦小的虚日鼠,便满脸痛苦地倒了下去,并伸手拼命地抠着自己的口鼻,大口大口地呕出带有碎冰渣的紫黑色血液。
“快走!”
不知道用什么奇怪的秘术,直接隔空冻伤了虚日鼠的肺腑,黑袍女人周身的肌肤泛起玉色,直接返身踏上河面,摆明了想要牺牲自己断后。
唉,总是不让人把话说完。
看着直接朝自己冲了过来,明显是打算牺牲性命断后的金鼓使,朱雀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一边抽身退避,一边伸手将倒地的虚日鼠搀了起来,徒手一拳打穿了他的肺脏。
只听得一声激昂高亢的鸟鸣,朱雀将手臂收了回来后,一簇色泽鲜亮、带着霞彩的火焰,便在虚日鼠的胸口燃烧了起来,并开始疯狂地舔舐创口出的皮肉。
从虚日鼠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和周围四散的皮肉焦香来看,这火焰应当带来了极为剧烈的痛苦,可随着火焰越烧越旺,他肺脏处的伤口竟开始飞速地自我修补。
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那模样恐怖的伤口便尽复旧观,连胸前破损的衣物,都在火焰的焚烧下重新“长”了回来,甚至还变得干净了不少。
“谢
谢谢朱雀大人。”
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虚日鼠,弓着腰猛咳了两口带着火苗的血水,随即惊魂未定地道:
“怪不得您让我别离开太远这些晦辰楼的贼人果然凶恶!”
“谢什么谢?刚才不是都说了吗?就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