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不明
听完靖王转述的消息,王温只觉心头猛然一堵,随即身子也跟着晃了两晃。
“夫人?夫人!”
见妻子身形不稳,靖王赶忙伸手搀住,随即一边手抚背心帮她顺气,一边满眼心疼地埋怨道:
“你还怨我不跟你说,问题就你这个急性子,我敢什么都跟你说吗?你这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没有抵抗丈夫的搀扶,被半抱着送回暖榻上后,王温一扫之前横眉怒目的模样,倚在榻上虚抓靖王的手掌,眼眶蓦地开始泛红。
“夫君”
一声哀哀切切的轻呼,喊酥了靖王半边骨头后,王温眼含泪光地悲声道:
“我可就这么一个弟弟!”
“”
不是我记王家这一代不是五个吗?要是你就这一个弟弟的话,良、恭、俭那仨难道是地沟里捡的?
“夫君,王家那边指望不上,妾身现在能仰仗的,可就只有你了。”
无意间开除了三个弟弟的王温,两手握住丈夫满是茧子的厚实手掌,仰起头泪眼婆娑地央求道:
“妾身其实也知道,这次怕是又要让你为难了,但能不能看在咱们多年夫妻”
“答应答应!我都答应!”
虽然知道自家这头胭脂虎是装的,奈何平日雷厉风行的妻子,突然柔声娇语地小意相求,着实让靖王有些招架不住,只无奈点头道:
“只要你好好养病,别的什么都好说说吧,你又打算让我做什么?”
“一谏、二探、三访!”
到靖王的承诺后,王温眼中的泪光倏然隐去,随即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朝中怀柔、肃清两派,在洛北之事上缠斗已久,需要提防他们为了互相倾轧,拿王让这事儿做筏子,直接依据水师的话给他定罪。
因此还请夫君托人上书,称眼下消息来源混杂,真真假假难以明了,不尽信,暂且稳住朝中态势,争取一些斡旋的时间。”
“理当如此。”
看着虽然刚刚急火攻心,但到了事儿上仍旧冷静敏锐、条理清晰的妻子,靖王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浓浓的欣赏之色,随即点头道:
“我可以托旧部找两名御史,上书把眼下的消息定作‘风闻’,这一谏应当没有问题二探和三访又当如何?”
“二探自然是派人北上打探情况。”
回想刚刚听到的那些源头不一,并且还互相矛盾的消息,王温手掌微微攥紧,神情十分笃定地道:
“洛北之事蹊跷太多,这里面肯定还有被瞒下来的消息别的不提,光那个伪造天罗司密谍印信,骗出朝廷水师的说法,就完全站不住脚!
如果只靠一份伪造假印信,就能这么轻易地把水师骗出来,那运河怕是早几个月就已经失陷了,哪里还能等到今天才丢?还请夫君派人仔细探查一二!”
“我也这么觉。”
眼中的欣赏之色又浓了三分,靖王满眼赞许地再次点头道:
“以我对洛北水师的了解,那边肯定是没说实话,最起码没有全说,毕竟光凭一名二十八宿密谍的印信,能调拨两营水师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倾巢而动。
他们多半是见到了大胜反贼的良机,为了洗雪过去屡战不胜的罪过,才会大举出动导致后防空虚,被早有埋伏的黄狮狮杀大败那三访呢?”
“自南向北,沿河道探访那头虬首蛟的下落。”
深吸了一口气后,王温忧心忡忡地道:
“纵蛟逃窜这种事,应该是反贼放出来的假消息,但既然我那弟弟下落不明,又一直没有确切的新消息传过来,那这条消息就未必全是假的,他可能真的和那头虬首蛟在一块儿。
“”
所以还请夫君托一下工部的关系,联系各处河道的关闸守备,沿河探访那头虬首蛟的下落,如果我那弟弟真的被反贼追杀,不不纵蛟南逃的话,找到虬首蛟说不定就能找到他。”
“夫人贤明。”
看着明明心急如焚,但三条要求却一个比一个稳健,甚至还注意到了自己此时不好接触兵部,特意点明要走工部关系的妻子,靖王不由心头一暖,随即拍着胸脯承诺道:
“这三件事不用夫人提,为夫也定然会去做的,而且别说你那弟弟多半是遭了诬赖,哪怕他真做了什么大事”
“王爷!”
一道声音自暖阁外传来,打断了靖王的保证。
到靖王的准允后,靖王府的大管家快步进了暖阁,朝着靖王夫妻匆匆一礼,随即笑呵呵地汇报道:
“王爷,沧州那边来了人,有些生意上的事需要处理,您看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