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温?
回头望着在两名卫兵带领下,正快步朝自己走来的王温,心月狐不由得眨了眨眼,随即眼带诧异地询问道:
“朱雀才刚回来,你就已经知道了?”
朱雀?
听到心月狐的话后,王温身形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惊诧之色。
“这事和那位朱雀阁下也有关系?”
当然啊!毕竟王让是被朱雀逮回来的等等,咱们俩说得是同一件事吗?
发现了自己和王温似乎在跨服聊天,心月狐挥手屏退两名卫兵,随即靠过来拉住王温的衣角,压低声音道:
“贤侄女,你刚刚说的‘求情’,到底指的是什么?”
“”
从心月狐的询问中,明白自己怕是想错了,但考虑到面前人是王让的岳母,王温略略犹豫了一下,便和盘托出道:
“我说的是盗书的事儿就是去年中元节时,有人曾趁宴饮之机,穿过【书山学海】,潜入兰台书库盗书”
“但却没有盗取任何秘术,只是偷了本医家杂记那次?”
“是”
“”
“”
和王温对着沉默了一会儿后,心月狐面具后的神情愈发难绷了起来。
“既然你提到了求情,那当初去盗书的人,难不成”
“对”
王温无奈点头,面色有些羞惭。
“当初那个窃书贼正是舍弟,不过他倒不是有意闯入,而是嗯应该算是酒后误闯。”
“误闯?”
心月狐越听越是糊涂。
“那可是书山学海、兰台书库,这还能有误闯的?”
“伯母您有所不知。”
王温叹了一声,面色不大好看地解释道:
“我那弟弟心气高得很,当初入四务书院读书,想要修习【心】【意】【唇】【舌】四秘术,最终却只过了书山,没能闯过学海,所以未能得授,之后便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而那日的宴席设在御园,自西北角出去不远,就是兰台书库的外门,且陛下醉得心怀大畅之际,将园中的羽林卫也唤过去一一赐酒,因此园中守备空虚,四门处无人值守。
待到宴饮酒酣、眼花耳热之际,我那弟弟便趁着醉意,一路散步出了御园,等见了兰台书库的外门后,想起当初闯学海未过的事,一时兴起便再入书山学海,结果还真被他闯了过去”
“”
“”
我好像明白了
再次和王温对着沉默了一会儿后,心月狐满眼无语地道:
“所以他闯进去之后酒醒了,发现自己做的事有些犯忌讳,但好不容易才闯书山学海成功,又不甘心就这么直接回去,便从书库里取了一本书,以证明自己曾经进来过?”
“是”
“”
“”
这经过可真够荒唐的,但考虑到王让的性情,这种荒唐事他好像还真做得出来。
第三轮的相顾无言过后,勉强绷住的心月狐,听出了些不太对劲儿的地方,随即仰起头怀疑道:
“贤侄女,这些可是我那女婿与你说的?”
“不是。”
王温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他从没跟我说过这些,甚至连他曾经入兰台书库盗书的事儿,我也是昨日夜里才知道的。”
“昨日?”
“昨日兰台书库的人上门了。”
在心里把王让掐死又复活,再掐死再复活然后再掐死后,王温无奈地解释道:
“那人并没有露面,只是用兰台书库秘传的【绘墨】秘术,在我的暖阁里留了些墨迹,讲明白了这些事,说我那弟弟闯书库的事,他们其实都知道。
但我那弟弟本就是四务书院的学子,依照书院那位亚圣与兰台书库的约定,凡四务书院学子,能够闯过书山学海的,便可以在兰台书库借阅一日,所以便没有多管。
只是没想到我那弟弟不光看书,甚至还借着酒劲儿,偷藏一本书带了出去,而兰台书库那位书中仙,对此非常不满,要我那弟弟还书并认错赔罪,再于书库之中洒扫三日,以儆效尤。”
在兰台书库里洒扫三日这听着怎么不像惩罚,倒像是奖励呢?
微微咂了咂嘴后,看着面前一脸无奈的王温,心月狐费解地询问道:
“那直接叫王让还书不就好了,你跑来天罗司求什么情?”
“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王温摇摇头,神情有些复杂地道:
“兰台书库那位使者,对此并没有细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