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身抵营惊旧人
“恩? ”
肩上被王让拍了两下后,大半个身子裹在衾被里的心月狐,睫毛轻轻地颤了两下,随即睁开了半分眼帘,似梦似醒地应声道:
“到哪儿了?”
“”
当然是参商军的营盘啊,难不成是黄狮狮的中军大帐吗?
看着不能说防备稀松,只能说毫无警剔之心的心月狐,王让忍不住啧了一声,随即直接将裹着她的小被子扯走,捎带着掀开马车的垂帘,让外边呼啸的夜风灌了进来。
“哎呀! ”
深冬的寒风吹进车内,赖以保暖的被子又被走,心月狐不由得惊叫了一声,眉眼间的沉沉倦意瞬间清空,化作了微微的恼意。
“很冷的!”
要的就是冷你一下!
看着对面毫无反省,反而含嗔带怨地瞪着自己的心月狐,已经和她混熟了的王让,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睡得这么踏实,你真是天罗司的密谍?怕是刺客摸到近前了,你都不一定发现得了! ”
“胡说! ”
眼见王让又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专业性,清醒过来的心月狐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两腮微鼓地争辩道:
“我睡得踏实,那是因为提前起过占了,知道今天肯定不会有人刺杀你,要是卦象显示今天有刺客,我肯定比谁都精神!”
“”
行行行,你能掐会算,你说什么都对。
两天半的同车相处下来,已经有些习惯了心月狐“遇事不决先算卦”的习惯,王让懒得和她继续掰扯,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便在马车堪堪停下的时候,先一步下了车。
而在此之前,身披铁甲腰悬佩剑的卫麒,还没等王让的马车停稳,便甩掉了尚未反应过来的监军,带着两名亲卫快步迎了过来。
并且人未至声先到,在隔着马车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卫麒那一听便觉得真诚可靠的嗓音,就已经顺着夜风,先一步传入了王让的耳朵。
“世兄! ”
似是刚刚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身上甲胄铿锵作响的卫麒急急抢上,一边口称世兄,一边抬手行了个军揖,满眼诚恳地大声道:
“世兄可算来了,卫麒候世兄久矣!” 世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大了得有七八岁吧?
看着面前可以说给足了面子,甚至都有些“谄媚”了的卫麒,王让眨了眨眼后没有接茬,而是神情有些迟疑地反问道:
“这位贤弟?我们之前曾经见过?”
“自然是见过的。”
早已经从二皇子的信件中,知晓了王让失忆的消息,卫麒当即点了点头,神情恳切地道:
“虽然因为地域所限,咱们王、卫两家往来不勤,但同为太祖亲封的‘上柱八姓’,逢着年节佳会的时候,宴上还是坐到一处的。
而昔年我调职入京,在兵部观政参议的时候,更是与王良王兄一见如故,并上门拜访过府上的老夫人,算是有通家之好。”
懂了,互相没有微信号的好兄弟,二十年只见过一面的老熟人。
从卫麒一大堆明显在套近乎的话里,摘出来一点儿有用的信息后,王让脸上疑惑的神情,顿时如同春风解冻一般化开。
紧接着,在卫麒有些猝不及防的神情中,王让突然跟着上前两步,主动搀住了他的手掌,用力地晃了一下,眼带愧疚地道:
“原来咱们两家竟有如此渊源,只叹愚兄遭了反贼毒手,过去的事大多都记不得了,竟然连贤弟都忘在了脑后,实在不该!”
“额世兄言重了” 虽然本来就打算套一套近乎,但由于王让表现得过于配合,且和自己印象中的“王让”大相径庭,反倒让卫麒的神情微微一怔,后面原本准备好的恭维,一时间竟有些讲不出来了。
而就在两人执手相看对眼时,被落在后边的监军总算是追了上来,然而不等喘着粗气的他开口,王让便先一步望了过去,笑呵呵地道:
“这位就是何大人了吧?听说何大人昔年得大司马亲授兵书,乃是文臣中少见的熟谙军略之人,王让初来乍到,今后还请何大人多多关照。”
“”
这是王让?王家那个当街驱车碾人的纨绔?
没想到昔年骄横跋扈的王让,再见之后竟如此好说话,全无曾经“王让不让”的倨傲,何监军也不由得跟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王大人客气了,是我需要王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对于卫麒与何监军之间的矛盾全无兴趣,满心都是尽快干碎牢黄的王让,强行按出了一副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