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先向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转向燕王系诸人。
“诸位大人口口声声说‘寒心’。”吴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曾想过——那蔚县两万病患,他们的家人,此刻是什么心情?”
殿中一静。
“老臣今年七十,见过无数‘漂亮’的折子。”钱谦益缓缓道,“三十五年前,山东大疫,有官员上报‘疫已平’,朝廷嘉奖。半年后,御史暗访,发现该县十室九空,尸骨遍野。那官员所谓的‘平疫’,是将病患全部赶入海中,任其溺亡。”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着泪光:“二十八年前,河南大疫,又有官员上报‘疫已平’。后来查实,是将三千病患集中焚烧,活活烧死。那官员事后升了官,可那三千亡魂,至今无人祭奠。”
“今日之事,何其相似?”
吴益转向皇帝,跪倒在地:“老臣恳请陛下,即刻派都察院暗访蔚县。明面查验恐打草惊蛇,唯有暗访,方得真相!”
“吴大人此言,是要暗查王大人?”赵恒冷笑道,“王大人正在前线防疫,后方却派人暗查,这岂不是让功臣寒心?”
“若王大人清白,暗查过后,岂不更显其功?”吴益反问,“赵大人如此急着阻拦,莫非心中有鬼?”
“你——”
“够了。”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让满殿瞬间安静。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殿中群臣齐齐跪倒,不敢仰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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