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胜夫人寒着脸,一脸高傲的离开。
临走还放话:“我就放长双眼看着,以后你们能找多好的。”
王德跟着他母亲回去。
大厅里,薛姨妈的声音有些哽咽的道:“大伙不用受影响,该喝喝,该吃吃。”
王夫人的声音:“行了,我也有些乏了,你们喝,我先回去。”
王熙凤、探春、巧姐也一一告别。
偏厅男的这边宴席没散,薛蟠回去安慰母亲。
最后,薛蟠一脸愤怒的回来。
一脸好奇的贾环,给贾琏使了一个脸色。
贾琏翻了个白眼,无奈的问道:“蟠哥儿,那边方才怎么了,小舅娘怎么惹得你母亲生气了?”
薛蟠怒骂王家那边的人,真他娘的混蛋。
王子胜夫人帮王子腾夫人递话,王子腾夫人娘家侄子今年二十八,成亲九年,正房只生下一个嫡女,小妾有几个,都无所出。
正房生女儿的时候,伤了根本,以后很难再怀上了,她一直以“贤惠”示人,要给丈夫找好生养的小妾。
有一次宴会见过薛宝钗的体态,就惦记上了,托王子腾夫人给侄子做媒人。
原来如此,这事倒也不奇怪。
贾环问道:“薛大哥,二舅母的娘家侄儿,是何身份?”
敢惦记薛宝钗做小妾的人家,家世应该差不了。
薛蟠撇撇嘴,嗤之以鼻,轻视的道:“他如若是什么王公贵族,侯爵伯爵,我娘或许没这么生气,二舅母家的侄子,在兵部做了八年的官,也仅仅从八品升到了从正六品。”
兵部正六品?
这身份,也不算高啊?
贾琏追问道:“那他父亲是几品?”
宝玉、秦钟等人再次望向薛蟠。
对啊,他的官职不高,或许他父亲的职位高、权力大?也是有所依仗。
薛蟠啐了一口,道:“他父亲还不如他,凭借王家的势力,在金陵做买卖的,生意做得不小,可连个官身的没有。”
这样的家世,也想薛宝钗嫁过去做妾?
小吉祥来梨香院禀报,外面有人来找贾环,留下了一张纸条。
不动声色的打开纸条,是芙蓉楼的鲜于嫣儿写给他的,说许久未见了,甚是想念,请“贾郎”这负心汉,去芙蓉楼看自己。
贾环脸上露出微笑。
午时,从梨香院回来,贾母睡了半个多时辰。
醒来了,琥珀端温水进来,给贾母洗脸。
鸳鸯则去厨房,让厨娘热一碗莲子羹。
贾母在梨香院那里,宴席上拢共也没动几次筷,吃得很少。
洗了脸,琥珀帮贾母梳头,一边说着今日府里的新鲜事。
王家给王子腾夫人的侄儿做媒,想纳薛宝钗做妾的事,已经在府里传开了。
贾母的第一反应,与贾环一样的,问王子腾夫人的娘家侄儿,是几品官员。
听到是兵部正六品,贾母嘴角微微上扬。
如若是几年前,薛家家主刚去,薛蟠还没出息,倒也不奇怪。
大雍朝,商贾社会地位极低,商贾之女给正六品官员做妾,倒也不奇怪。
古代,财富、商贾必附权势。无官护身而拥厚资者,如怀璧行于闹市,早晚为人所噬。
明朝中后期:士大夫经商风气更盛,很多江南士绅自家开当铺、绸缎庄;商帮(徽商、晋商)兴起,一边做生意,一边大力供子弟科举,自己培养家族势力。
商人也主动攀附官员、宗室、勋贵,送钱、入股、联姻,官员做他的“靠山”,给官员输送利益,谋求保护。
别看薛蟠得了世袭武职,薛家的势力在大雍京城来说,还是太弱小了,如若不是依附荣国府,或许早被人家吞掉了。
鸳鸯拿着食盒回来了,贾母道:“琥珀,去大房那边看看,荷儿午睡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待会我过去看看。”
琥珀出去,鸳鸯打开食盒,拿出冒着热气的莲子羹,摆在茶几上。
莲子煨得酥烂,清甜柔和,隐带莲心一点微苦,荷香幽幽,入喉温润,全无浓甜腻味。
贾母吃了一口,粉糯绵柔、甜而不腻。
“丫头,王家来给薛家做媒,此事你怎么看?”
鸳鸯沉吟一会,道:“老太太,奴婢有些不明白,薛姑娘长相、性子都没得挑,王家为何要如此?”
贾母笑了,道:“你是奇怪,你都觉得薛家不可能答应这事,王家为何还来说媒?”
鸳鸯点点头,心里有句话没说出来:薛宝钗虽然年纪稍大,出身商贾,但找一个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