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所长看了一眼龙灵，又看了看王辉，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中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兴奋：“回禀星主，我们已经将您送来的设备研究了一遍。这里面有许多构造我们无法理解——那些材料的分子排列方式完全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框架，有些甚至违背了基本的物理法则。“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在意识层面的研究上，我们有了一些成果。我们发现意识体在特定的频率下可以产生共振，共振后的意识波能够穿透物理屏障——这或许就是招瑶联盟那套设备的内核原理。“
这个答案没有超出王辉的预估。他看了一眼龙灵，微微点头：“尽快加强意识方面的研究。至于那些设备，研究不明白暂时不用管。“
龙灵轻轻颔首。在王辉对混天盏的掌控超过八成时，他在一瞬间做了许多事情——比如与龙灵协作推算招瑶联盟的计划，比如将无名小位面外的舰队、三千名人质以及藏在位面内的特殊设备，通过混天盏的能力全部拉到了地星内。那些人质此刻已经被安置在地星的安全局域，而那套设备则被送进了研究所的最深处。
做完地星内的安排，王辉看了一眼远方那片漆黑的虚空。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阻隔，直达招瑶联盟的内核星域。
“他们的计划开始了。我先去打探消息，你们听我命令行动。“
龙灵轻轻点头。银色的光芒在周身缓缓流转，如同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顺着混天盏传来的感应，王辉的分身出现在一团布满尘埃的虚空处。
那片虚空位于星界边缘的一处荒芜星域，周围没有位面、没有生命、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如果不是混天盏的指引，王辉绝不可能找到这里。但此刻，当他站在虚空中时，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力量正在前方涌动。
身影凝实的片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神念被压制了，和在无名小位面时一模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象是被关进了一个隔音的玻璃罩中，外面的一切都看得见，却摸不着。没有丝毫尤豫，他果断催动混天盏屏蔽自身。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将那股压制力量隔绝在外。
他缓缓向前飘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淅起来——那是一片被人工改造过的虚空局域。无数根粗壮的渠道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渠道中都流淌着紫色的能量。那些能量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王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数以亿计的意识波动。
“这就是他们的聚合点之一。“王辉低声说道。他屏蔽身形，远远地观察着。招瑶联盟制造的这只意识层面的怪物，对王辉来说不算威胁。可他不打算打草惊蛇。他看着被强行凝聚在一起的意识体逐渐融合，那些触手般的意识流在虚空中狂舞，每一次舞动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恶意。
王辉看得清楚——这些意识体正在逐渐融合。这是一个非常残忍的过程。意识体的融合也就代表了个体意识的消融。每一个被融入的个体都相当于在某种意义上“死亡“了。他们的记忆、情感、思想全部被抹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意识能量被纳入那个庞大的整体中。
但王辉却被招瑶联盟的奇思妙想彻底震惊了。他原本打算利用混天盏将本体全部的实力投放在意识体聚合的局域，再破坏设备，彻底解决招瑶联盟。现在他看到了如此神奇的一幕，心中生出几分不舍。
“这么有创意的技术，要是安排在龙灵身上——“稍微一想，王辉忍不住笑出声来。龙灵如果融合了意识聚合技术，她的运算能力将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那将不再是简单的“升级“，而是一次质的飞跃。
既然不能蛮力破除，那就只能等待龙灵那边的消息。之后的时间里，王辉屏蔽身形，按照感应探查了三千处聚落。他逐一观察、逐一记录，将每一处聚合点的规模、设备构造、意识体数量全部记在心中。他彻底确定：这套方案就是无名小位面里那套设备的放大版。只是布置在星界中的设备大了许多，组成的人数也多了，但内里本质没变。
每一处聚合点都有一枚六面体水晶作为内核，每一枚水晶都通过空冥石渠道连接到周围的运输舰上。那些运输舰中装满了被征召的平民——他们的意识被抽离身体，通过渠道输送到水晶中，再汇聚到那个庞大的意识整体里。
王辉在虚空中飘行了三天三夜，将三千处聚合点全部探查完毕。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图景——招瑶联盟在星界各处布置了数千个聚合点，每一个聚合点都在向同一个方向输送意识能量。那个方向指向星界深处的一处隐秘空间，那里就是意识聚合体的最终汇聚地。
“三千处聚合点，每处至少连接了数亿人的意识“王辉低声计算着，“加起来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数字已经大到失去了意义。他只知道，那个即将诞生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