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见礼夏族凭礼教革新、规整秩序,日渐强盛,稳居渊国北疆核心,两族深知固守旧俗难有长远发展,便纷纷顺势效仿,紧随礼夏族脚步推行改制。
数十年间,两族主动接纳儒家思想,自上而下推行尊卑礼法,划定男女有别的规制,彻底废除上古遗留的随性群居、无拘无束的蛮荒旧俗,一点点褪去部族传承千万年的蛮荒野性,从无序散漫的部族,逐步走向规整有序的族群。
经年教化浸润,苍狼、紫蝎两族风气彻底更迭,族人言行举止皆受礼法约束,行事端谨、恪守分寸,再无往日肆意妄为的姿态……
如今两族实力旗鼓相当、战力强横,常年以礼夏族马首是瞻,甘心依附,成为渊国朝堂最核心的左膀右臂,稳居渊国八部族第二梯队,地位稳固、举足轻重。
礼法根植人心,最是重塑心性。
两族族人已褪去蛮荒随性,男女之情不再坦荡直白、肆意流露,反倒多了诸多克制与避讳,一言一行皆守礼教分寸,与南疆五部族依旧随性群居、不拘礼法的风气截然不同。
紫鸢身为紫蝎族当世圣女,身负部族颜面与传承重任,自幼便受族中礼教熏陶,一言一行皆需恪守圣女规制,端庄自持、守礼知度。
哪怕她天生性情隐忍柔媚、心思活络,擅长迂回周旋,骨子里藏着不羁的灵动,可数十年的礼教教化早已深入骨髓,刻入言行举止的每一处,让她纵然心生期许,也不敢肆意放纵私心,更不会直白流露儿女情长的贪念。
方才那一瞬间的心动与觊觎,是修行桎梏压迫下的本能渴求,是机缘诱惑下的自然心绪,可转瞬之间,礼教约束、圣女身份、部族规制便层层涌上心头,将那点逾矩的小心思彻底压灭,让她迅速归回端庄自持的本心。
一旁的啸月将她眼底从炽热期许到沉静克制的转变尽收眼底,看着她骤然端正的眉眼、收敛的风情,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浅淡戏谑,开口打趣,“怎么?该不会在这件事上,你反倒害羞拘谨了?”
紫鸢轻轻摇头,摒弃心底最后一丝杂念,媚色潋滟的眉眼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审慎,声线依旧柔婉,却褪去了方才的缱绻悸动,多了几分正色:“倒也不是害羞……”
她不愿继续纠结双修这话题,免得心神再乱,当即顺势转开话头,将话题拉回此前最紧要的危机之上,语气郑重:“只是忽然想到些旁的要紧事,何来害羞一说。对了,那诡异黑气的秘闻,你我是否要先告知青姐?”
提及此事,啸月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琥珀色的冷眸重归沉凝,微微垂眸沉思片刻,条理清晰地开口:“此事事关天地浩劫,绝非小事,贸然口述太过单薄。你也只是在族中上古古籍中见过,无凭无据,空口言说难以让人信服……”
她抬眸看向紫鸢,“依我之见,最好等你回族中取出那卷古籍,对照古籍核实清楚记载、确认无误之后,再一同去找青姐细说,有实物佐证,方才更有说服力,也能让青姐正视此事的严重性……”
紫鸢微微颔首,深以为然,眉眼间覆上一层凝重:“你说得没错。那就等几日,这边的事情落幕,我们返回渊国后,我立刻回族中翻找古籍,核实清楚黑气的记载,再找青姐细说详情……”
“嗯……”啸月应声附和,清冷声线带着几分审慎,“我回去后,也会翻阅苍狼族留存的所有上古典籍,看看我族是否留有相关记载,多方对照,总能摸清一些头绪……”
紫鸢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祈愿,轻声慨叹:“只希望是我记错了,这黑气只是寻常异象,并非上古浩劫重现,不然天下苍生,怕是难逃劫难……”
先前大战、现在又满心思虑,让她身心皆有倦意。
她缓缓起身,身姿轻轻舒展,慵懒地抻开久坐僵硬的筋骨。
随着这轻柔的动作,她一身紧致贴合的深紫长裙顺势绷紧、拉扯,将饱满圆润的雪峰轮廓牢牢勾勒,肌理丰盈、弧度曼妙,衬得身姿愈发妖娆丰腴,妩媚情态尽数流露,动人至极。
舒展过后,她目光扫过屋内角落静置的雕花浴桶,桶中清水澄澈透亮,水温温润适宜,恰好适合沐浴舒缓。
她缓步移步上前,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覆上水面,触感温软舒适,心头烦闷也稍稍散去。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落雪,语气慵懒松散,暂且抛开满心沉郁:“不想这些烦心事了。离云韵安排的晚宴还有些时间,正好趁空歇息片刻,我先沐浴调息一番……”
啸月见状,也随之起身,素青裙摆轻曳落地,身姿清冷飒爽:“行,那你暂且沐浴休憩,我先回我的房间了……”
见她要走,紫鸢眼波一转,眉眼漾开浅浅媚色,随口打趣道:“不一起沐浴闲谈解闷?也好打发时间。”
那姿态慵懒娇娆,眼尾含媚、笑意缱绻,举手投足间尽是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