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恩,你看够了吗?”
林恩打开房门,看到一位陶瓷娃娃般的小女孩。
红发碧眼,扎着双马尾,眼神拽拽的,穿着童装款式的白色礼服。
她将一根手臂大小的法杖扛在身上,旁若无人地钻研起林恩的门缝。
林恩眨了眨眼。
红发碧眼,他倒是认识一位。但眼前的少女,不,说少女都太老了。
眼前这平坦得如同秋日草原的胸脯,很难让人将其与那人二字联系在一起。
而且这说话的腔调,三分挑衅,三分玩味,三分审视,馀下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认识的所有巫师学院学员里,没有一个会这样说话。
“小妹妹,”他弯下腰,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你的家长在哪里?”
“知道我的地址……难道你是爱加德教授家的孩子?”
林恩想要伸手去拉小女孩的手。
还没碰到那只小手,小女孩便猛地将法杖往地上一顿,双臂抱在胸前,仰起脸,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然后,她桀桀地笑了起来。
“别抵赖,林恩,你可是拿走了我的第一次,不认识我了吗?”
林恩的手指僵在半空。
“我?”
“是的,就是你,林恩!”
“第一次?”
“你忘记了?我们可是亲密无间啊。”
“亲密……无间?”
“我们还是三个人呢!”
“三个人!?你在开玩笑吗?”
“是啊,”她歪着头,双马尾晃了晃,声音清甜“你当时可是让我飞起来了。”
“干,”林恩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门框,“你不要再说那种让人怀疑的话。”
“可这就是事实呀。我可是非常、非常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的。”
“怎么可能?我和你”
林恩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自认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但他不想挨电击。
难道是入学前认识的人?还是在学院认识林恩的?
因为被雷击,然后忘了?
但她,这么小,完全没有成熟,这都下得去手,太刑了,太初生了吧,林恩。
我要和你切割!
林恩咽了一口水。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女孩包裹得并不严实的礼服,试图从那张瓷娃娃般的脸上辨认出哪怕一丝熟悉的痕迹。
但很可惜,她的脸上身上干干净净,什么熟悉点都没有。
没辄了
“好吧……我会负责的。”
“负个头,林恩!林恩!”小女孩忽然跺了跺脚,法杖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你真没认出来吗?”
“?”
“你可真是弱诶。”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下巴高高扬起,“我是鲁比。我是鲁比啦。”
鲁比确实是有点小心思的。
林恩知道。
但
“鲁比?”他的声音有些发飘,“那,那个和我一起冒险的家伙是谁?”
“哎呀,那时候我还很胖嘛。”鲁比挥了挥手,“不过这副形态,可真是太好玩了。”
她将那根崭新的法杖举到林恩面前,杖身上的纹路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当当当嘛,这是我的新法杖,可以释放法术结晶化。你要玩玩吗?”
结晶化,看来鲁比和那几位女士是同一个家族的。
但林恩已经顾不上什么家族不家族的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秘密。”鲁比踮了踮脚尖,
“我的意思是,”林恩按了按太阳穴,“你的性格。你的性格是怎么回事?”
“诶嘿。”鲁比歪了歪脑袋,“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返老还童后……看什么东西都很好玩。”
林恩沉默了。
就他的知识而言,人是不可能逆生长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眼前的少女,不,萝莉,从d变成了a。
这种发育轨迹,下一步难道要变成s吗?
“好了好了,林恩,不玩了。”鲁比收起法杖,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仰着脸看他,
“我会活很久很久。等你变成老头,皮肤皱得象葡萄干一样的时候,我还是青春靓丽的少女。快告诉我,羡不羡慕就完事了。”
不死之身。不老不死。
林恩看着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