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平脸色一寒，再次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
老者冷笑一声：“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你竟然不知道老夫是谁？也罢，今日老夫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说完，他站起身，右手往脸上一抹，顿时面目变幻，露出狰狞可怖的面孔。
这面孔，布满了伤痕和火烧的痕迹，似是被人用法术所伤。
一般来说，修仙者受了这种皮外伤，完全可以通过调用灵力修复，哪里会留下痕迹？
如果留下痕迹，那只能说明，他是故意留下的。或者，这并不是外伤。
路不平看到老者的真实面孔，仍然一头雾水。
“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在妖族领地？”
老者轻哼：“你还年轻，不认识也正常。但老夫的名号，一剑斩神，你们总听说过吧？”
路不平嘴里轻轻重复了一遍，皱眉思索，片刻后，他露出惊骇的面容。
“你是那次仙神大战中一剑斩杀数百名修神者的钟离渊？你还没死？”
陈源站在城墙上，听到“一剑斩神”四字，顿时想起了古战场找到的那把斩神剑，不会就是此人的吧？
算起来，已经过去了万年了，他竟然还活着。
况且，那次大战，是最高级别的修仙者和修神者大战，此人的修为，至少也达到大乘期以上。
此刻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难道他是夺舍或者其他原因苟活至今？
陈源一时琢磨不透。
旁边的元振林，听到老者和路不平的话，脸上精彩至极：“这是钟离前辈，他还活着？”
一行人都看向元振林。
可儿好奇道：“元道友，这人你知道？”
元振林激动地双手攥拳：“你们还记得，在古战场的那把上古第一神兵斩神剑吗？那就是钟离前辈使用的！”
可儿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不会吧？剑都毁了，他还活着？”
就连天机道人，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他沉吟半晌，喃喃道：“这说不通啊。此人如此修为，为何成为妖族首领？”
陈源道：“前辈，先别急，路道友会问明白的，我们看着就好。”
也许是听到了陈源等人的谈话，老者往城墙上瞥了一眼，冷笑道：“什么时候，修仙者和修神者竟然搞到一起了？看你们修为不弱，竟被神殿驱使，当真可悲！”
可儿听到这话，不高兴了，立马反唇相讥：“你一个修仙者，竟然当了妖族首领，不可悲吗？”
老者顿时为之语塞，说不出话来。
天机道人呵呵一笑：“道友，我等并非幽玄大陆之人。你们与修神者之争，我们也不便参与。”
这话显然超出了老者的预料，他认真打量了下四人，惊讶道：“诸位果然与此地修仙者不同，莫非来自天玄大陆？”
天机道人微微点头：“不错，我等都来自天玄大陆，误入此地，此次前来镇妖关，也是了寻找通道，返回天玄。”
“返回天玄？”老者突然大笑起来，“哈哈，你们搞错了。此地根本无法去天玄大陆！”
众人皆是一惊。
陈源眉头微皱：“你如何得知？”
“很简单，老夫尝试过！”
陈源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老者说的是真是假。
路不平插话道：“陈道友，此人是妖族首领，他的话，断不可信！”
老者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们！若你们执迷不悟，仍和修神者混在一起，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见老者如此霸道，可儿怒声道：“你这老头，连真名都不敢露，还敢说大话！你且说说，你是不是钟离渊？为何跟妖族混在一起？”
老者怪笑一声：“不错，老夫就是钟离渊！只不过，不是以前的钟离渊了。”
“不是以前的钟离渊？此话何意？”
可儿微微一愣，问道。
钟离渊眼睛微眯，脸上的神情不可捉摸。
“尔等不必知道。老夫统领十万妖族和上古异兽，定要踏平这幽玄大陆！”
天机道人沉吟良久，似有所悟：“钟离道友，你如今，恐怕也不是修仙者吧？你的神魂，早已跟上古异兽融合。现在，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妖修！”
“何为妖？何为人？同为幽玄大陆的生灵，哪里有什么高低贵贱！只要登顶那至高境界，妖修又有什么不好？
你们都是人族，自然以人族的角度来看待众生。而我们妖族，可比人族更早来到这个世界，理应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钟离渊侃侃而谈，此时的状态，显然不是上古修仙者。
路不平又问道：“妖族首领，我有一事不明，为何我以前从未见过你，还有这些上古异兽？它们恐怕不是这个世界的吧？”
钟离渊大笑：“算你还有点眼力。这些异兽，可不是幽玄大陆的。”
陈源突然想起刚才钟离渊所说，传送阵并不是通往天玄大陆的，看来是通往一处有上古异兽的空间。
想到这里，陈源大声道：“钟离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