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秘境。
潘小空把最后一缸天妖琼浆倒进嘴里。
他把空缸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浓郁的药香和灵气从他嘴里喷出来。
潘小空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转头看向妖帝。
妖帝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周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层淡红色的血雾。
妖帝看着潘小空。他原本透着慈爱的金色双瞳，发生了变化。瞳孔向内收缩，变成一条竖直的黑线。
冷酷。贪婪。
妖帝幽幽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秘境里回荡，带着重音。
“乖儿子，吃饱了吗？”
潘小空抠了抠耳朵，没接茬。
妖帝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潘小空只有十丈远。
“吃饱了，就该上路了。”
秘境地面的石板裂开。
猩红色的阵纹从裂缝里渗透出来，快速蔓延，将潘小空围在中间。
夺舍大阵。
这是万妖神国最古老最阴毒的阵法。
妖帝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他看着潘小空，像看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荒古异种的肉身。万年难遇。”妖帝语气平缓，“孤停在半步破妄境太久了。这方天地的规则锁住了孤的去路。只有用你这具躯壳，孤才能撕开枷锁，脱胎换骨。”
他之前给的所有恩宠，所有的万年血王参和天妖琼浆，都只是在给即将使用的躯体喂饲料。保证这具肉身在夺舍时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妖帝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潘小空隔空按下。
他要用归真境的规则之力定住潘小空。
潘小空没等妖帝的法术成型。
他原本因为醉酒倒在地上的身体，违反物理常识般直挺挺地弹了起来。
他根本没醉。天妖琼浆全被他用九幽阳炎在胃里烧成了纯粹的能量。
潘小空反手掏进裤裆里，抓出一把灰扑扑的粉末。
这是他闭关时，找潘小贤要的特制毒药。里面掺杂了万年骨鲲牙垢，还有极乐往生桃花瘴的浓缩原浆。
潘小空扬起手臂。粉末化作一张大网，劈头盖脸糊向妖帝。
妖帝没料到这猴子还有反抗的余地。他仗着境界高，没有开启护体罡气。
粉末精准地落在妖帝脸上。
骨鲲牙垢带着极致的恶臭和腐蚀性，桃花瘴顺着鼻腔往里钻。
妖帝的眼睛受到刺激，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视线变得模糊。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抬手去挡。
潘小空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他从耳朵里抽出金箍棒。心念一动，定海魔龙珠重新排列组合。
百丈长的圆柱体变成了一柄短小精悍的黑色狼牙棒。棒身上布满三尺长的倒刺，尖端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
潘小空双手握棒，腰部发力，抡圆了胳膊。
他不打头，不打胸口。他专挑妖帝的下三路招呼。
狼牙棒带着十万倍重力法则，结结实实砸在妖帝的两腿之间。
金属与肉体碰撞。发出沉闷的打击声。
妖帝闷哼一声，弯下腰。
潘小空得理不饶人。狼牙棒顺势横扫，砸在妖帝的左膝盖外侧。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
接着他手腕一翻，狼牙棒倒转，棒柄狠狠捣在妖帝的后腰肾脏位置。
招招不离要害，打法极其下作猥琐。这全是潘小贤手把手教的绝活：打架不求好看，只求让敌人最疼。
妖帝彻底怒了。
他活了上万年，何曾受过这种流氓打法。
归真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被强行排空，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妖帝强忍着剧痛睁开眼。他的金瞳里布满血丝。
他要活活捏碎这只猴子的四肢，再慢慢抽离他的神魂。
潘小空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他把狼牙棒扛在肩上。
“老东西，尝尝俺爹的手艺。”
他打了个响指。
之前他胡吃海塞时，随地乱扔的不是果核，而是十几颗黑色圆球。
究极哑火雷。
潘小贤利用系统合成的大规模杀伤性辅助道具。
十几颗圆球同时引爆。
没有强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只有黄绿色的浓烟，伴随着能让人三天吃不下饭的腐尸恶臭，在十分之一个呼吸内填满了整个秘境空间。
浓烟不仅遮挡视线，更隔绝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