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富贵没想到许大茂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且难听,脸上更是挂不住了,但这年头找媒婆说亲是真贵啊!
放在早两年的时候,两三块钱也能够搞定了,现在因为年年都有下乡的。
刚成年的男男女女倒是好说,但他都这把年纪了,也轮不到他。
而那些上了年纪的女人就难找了,毕竟家家都当个宝贝呢,谁愿意没事儿离婚啊!
所以在这中老年重组这一块的价格简直是飙升,没一个5块钱的介绍费,压根是没门儿!
在闫富贵看来不就是把单身的男女凑到一块儿,看对眼了就把事儿给办了呗,那就用得着花那么多钱请人介绍了。
那5块钱干点啥不好,非得给媒婆?他又不是找不到,就是费点功夫罢了。
许大茂懒得搭理闫富贵,拎起皮桶就要走人,跟这老抠掰扯下去,他怕自己气出病来。
“大茂啊!你就帮帮我吧!”闫富贵一把拉住许大茂的胳膊,跟个牛皮糖似的,“以前你没留心也不要紧,往后你帮我多注意点呗,谁家有个合适的……实在不行长得差点儿也行。”
闫富贵一看许大茂要走,急了,也顾不上脸面了,死死拽着许大茂的胳膊不撒手。
闫富贵觉得他已经退让一步了,反正他都到这把年纪了,关了灯女人都大差不差的。
不过手脚勤快这事儿绝对不能让步,这家里的饭需要人做,家务需要人做,他的衣服也需要人洗。
还有这城市户口也不能让步,不然娶得像贾张氏这样的农村户口,他一个人的粮本可不够两个人吃的。
两个人都是城市户口的话,虽然不至于像以前那么节省,但多多少少也能够结余点粮去倒卖……换点钱买蛋买肉也是好的呀!
闫富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放手!闫富贵你想死啊!”
许大茂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皮桶差点脱手,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这老东西是没长眼睛吗?没看见他手上提着这么多东西?
闫富贵咬牙道,“大茂,你就帮帮我吧,等你儿子长大了,我教他读书,一定把他培养成国之栋梁。”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我儿子还小着呢,你现在空口白牙的就想让我帮你办事儿,想得美!滚滚滚!”
许大茂一把甩开闫富贵的手,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儿子才多大点儿,等长大那得猴年马月,闫富贵这空头支票开得也太没诚意了。
许大茂不再看闫富贵,重新提着两桶海鲜大步流星地走了,心里只惦记着赶紧回家把生蚝蒸上,美美吃一顿宵夜,哪还有工夫管这老东西的闲事。
于海棠手里端着一小碗鲜牛奶,用指尖蘸着往脸上一点一点地抹。
她正抹得仔细,听见门响,一抬头就看见许大茂提着两个大桶,弯着腰费劲巴拉地进了屋。
于海棠皱了皱眉头,手上动作没停,嘴里问了一句:“你这提的是什么呀?弄得屋里一股子腥味儿。”
许大茂把两个大桶往地上一放,直起腰来先喘了两口气,又扭头往床上瞅了一眼。
他儿子正躺在床里头睡得呼呼的,小脸红扑扑的,小嘴还时不时砸吧两下,一点没被这动静吵着。
许大茂这才放下心来,回头冲着于海棠嘿嘿一乐,那笑里带着点显摆,又带着点神秘,“刚从隔壁弄来的海鲜,你给收拾收拾,咱晚上也吃个美美的宵夜。”
于海棠愣了一下,她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鞋走到桶跟前,伸手把上面盖着的油布一掀。
好家伙,这一掀开,于海棠眼睛都直了。
桶里头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的海货挤在一起,有带壳的,有长须的,有扁的圆的,好些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东西。
桶底还有水,混着一股海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于海棠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看着许大茂,满脸不敢相信地问:“何雨柱这是从哪儿弄的?他怎么有本事弄来这么多这东西?”
“这你别管,反正想吃海鲜管够!”
于海棠没接他这话,眼睛还盯着桶里的海货。
她长这么大,顶多就吃过几回红烧鱼,或者过年时候家里做条糖醋鱼解解馋。
她想,何雨柱随手就能给许大茂这么多海鲜,那说明他自己家里肯定还有更多。
这得是多大的排面啊?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胸口那股酸溜溜的劲儿又冒出来了。
她忍不住想,要是当初何雨柱肯娶她,那如今这些好东西,还有那大院子,不就都是她的了吗?
她用得着跟着许大茂在这儿吃人家手指头缝里漏下来的?
许大茂见于海棠半天不说话,脸上的表情还越来越复杂,那点得意劲儿也慢慢凉了下去。
他仔细一瞅于海棠那眼神,飘忽不定,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心里“咯噔”一下,火气“噌”地就蹿上来了。
他太知道于海棠这副样子是因为什么了。
当初何雨柱不肯娶于海棠,这才轮到他许大茂接盘,这事儿一直是他心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