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哥,是我拖累你了,要不……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等柱子从港城回来,肯定要生气的,我不想你们父子俩关系不合。”秦淮茹发挥着稳定的茶艺,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何大清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觉得一颗心都跟着有些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哄哄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硬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他虽然有时候脑子容易发热,可到底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
这会儿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这秦淮茹是不是又在算计他?是不是又想用这套哭哭啼啼的把戏逼他表态?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脑子里立马又有一个声音跳出来,急吼吼地替她辩解——小秦跟白秀娟不一样!她不是那种光想着掏空男人口袋的女人!
说起白秀娟,何大清心里头那根刺就又扎得深了几分。
当初他为了白秀娟,抛下北四九城的家业,跟着她跑到保定去,本想着和和美美地过日子,谁知道那俩小子越长越不像话,吃他的喝他的,养了快十七年,到头来跟白眼狼似的,怎么也养不熟。
可棒梗那孩子吧,虽然平时话不多,闷葫芦一个,但见了面也会规规矩矩喊他一声,从不跟他顶嘴使性子,更没甩过脸子。
虽说棒梗到底不是他亲生的,可这孩子懂事,知道好歹,上次何大清在院里修板凳,棒梗还主动过来搭了把手,递个钉子拿个锤子的,但那股子实诚劲儿,何大清都看在眼里。
小当呢,说到底就是个丫头片子,再加上之前遭了那些罪,脾气坏点也情有可原,他一个大人还能跟孩子计较不成?
想到这儿,何大清心里那点不安又消下去不少,觉得秦淮茹这一家子,跟白秀娟那边确实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再说到他挣的那些钱,何大清心里更踏实了。
如今这钱除了偶尔给小秦点钱好买些零碎东西,大头都是他自己牢牢攥着的,不像以前跟白秀娟在一块儿那会儿,工资月月都得乖乖上交,想给女儿何雨水寄点生活费,都得偷摸着昧下几个子儿,跟做贼似的。
那时候他每个月的工资还没捂热乎呢,白秀娟就给拿走了。
可现在秦淮茹从来没主动跟他张过嘴,更没逼着他把钱交出来。
一个女人不想着图钱,那可不就是图他这个人吗?何大清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心里美得不行。
他虽说年纪比小秦大了不少,可身子骨硬朗着呢,吃得下睡得香,精气神比好些年轻人都足。
这不,老树都开花了!一想到马上就要再添个儿子,他这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美滋滋的,走路都恨不得哼上两句。
再说到孩子,何大清更是觉得稳当。
小秦都愿意给他生孩子了,那还能跟他不是一条心吗?孩子那可是当妈的人质啊!
一个女人肯给你生娃,就是把后半辈子都押在你身上了,这还能有假?认为对老婆孩子还算是挺不错的……
咳咳,当初跟白秀娟跑到保定,那也是被逼得没法子,只能先顾着自己这条小命。
不然依照他原本的打算,他是想把白秀娟娶进门,让她好好照顾他一双儿女的。
说来说去,都怪易中海那个混账东西,满肚子坏水,为了自己有人养老送终,居然算计到他儿子头上,让柱子去给贾家拉帮套。
要不是那个王八蛋,他何大清也不至于背井离乡这么多年,有家不能回。
何大清的思绪又转到易中海身上,越琢磨越来气。
这个老小子居然还有脸回来过年?他凭什么?他坑了何家这么大的亏,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回来,跟没事人一样。
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白白的算了!既然这老小子有脸回来,那他何大清绝对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算计何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何大清只顾着自己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琢磨,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压根没注意到秦淮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淮茹站在旁边,看着何大清这样。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心里头还当是自己的手段对何大清压根不起作用,这一招哭哭啼啼装可怜,居然没让他心软。
她心头微微发沉,咬咬牙,心想这老东西莫不是比她想得更难拿捏?要真是这样,那她往后可怎么办?
秦淮茹也是个有主意的,见何大清不说话,干脆也不等了,转身默默收拾起属于她的那些刚搬来的衣物。
她动作慢吞吞的,一件一件叠着衣裳,嘴里也不吭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收拾,像是真准备走人一样。
当初她能拿下何大清,靠的就是这股子以退为进的劲头。
男人嘛,你越上赶着,他越不当回事;你冷一冷他,他反倒黏上来了。
秦淮茹这些年人情冷暖见得多了,男人的心思她摸得透透的。
何大清才回过神来,看见她在那儿收东西,顿时有些错愕,赶紧开口问道:你这是干嘛呀?
秦淮茹头也不抬,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