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心里明镜似的,外头那公共厕所下面的屎坑挖得可深了,要真是一脚踩空掉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十有八九连命都得搭进去。
她越想越觉得王大雷是在害她,嘴上就更不饶人了。
王大雷对城里的拉屎环境还真不了解,在他们王家村的时候,哪有什么公共厕所不公共厕所的。
随便找个草高一点的地方蹲下去就拉了,拉完了在路边的糙树叶子上一擦,提上裤子就走人,方便得很。
他见贾张氏这么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忍了又忍,实在是被这屋里的味儿熏得受不了了,决定去门外透透气。
可他又不放心儿子独自一人躺在屋里,贾张氏这会儿都已经自顾不暇了,让她看孩子那纯粹是扯淡。
可是外头冷着呢,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把孩子抱出去吧,又怕给冻出个好歹来。
王大雷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头那股后悔劲儿就别提了。
早知道就不该耳根子软,不该听贾张氏那几句话就同意回城。
要是还在他们王家村的话,他王大雷过的那是什么日子?那是大爷的日子!
天天有人伺候着,说一不二,村里哪个人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的?这样,跟孙子差不多
贾张氏坐在马桶上拉了老半天,拉得皮燕子都火辣辣地疼,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勉强撑着身子起来,两条腿蹲得都麻了,差点没站起来,有些嫌恶地回头看了一眼马桶里那些排泄物,光看一眼就让她又想吐了。
她赶紧转过头去,把目光移开,转移话题道:“这易中海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叫他去叫个人还这么久,这都多长时间了?
爬也爬回来了吧!我看他就是存心磨蹭,想让我在这马桶上坐死!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别背后说人坏话!中海正好从门外走进来,脚还没跨进门槛,就先听到了贾张氏那满嘴的抱怨。
他刚要开口说话,一股子冲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钻进他鼻子里,冲得他天灵盖都快掀开了。
易中海一个没忍住,踉跄着往后退了一大步,弯下腰就干呕了两下,不过肚子里没东西,也就没吐出什么来。
易中海只觉得自己整个神经都要崩溃了,他扶着门框,脸都绿了,胃里头翻江倒海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冲贾张氏喊道:“贾张氏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谁拉屎拉在家里的?
你就不能去外头的公共厕所吗?你看看这屋里都臭成什么样子了!这还能住人吗?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回击道,“我这一趟一趟地跑,腿都快蹲软了呀!
外头那个厕所多远你知道吗?等我走到那儿,指不定半路上就拉裤裆里了!
再说了,那坑那么深,等会儿我腿一软掉进厕所里那可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你赶紧把这马桶给倒了,臭死了!还有何大清呢,怎么还没来?你到底去叫了没有?”
贾张氏说着,还十分嫌弃地捂上了自己的鼻子,好像这满屋子的臭味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凭什么我倒?中海一下抓住了贾张氏话里的重点,瞪大了眼睛反问道。
让他去倒马桶?开什么玩笑!这也太欺负人了!他易中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下贱活?
贾张氏没接话,也不看易中海,目光慢悠悠地移到了王大雷身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看着办。
王大雷已经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了,实在是受不了!
被贾张氏这么一看,顿时虎躯一震。
他这会儿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呢,见易中海居然还敢顶嘴,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赶在贾张氏开口前冲易中海吼道:“小花让你倒你就倒!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你还以为你是当初那个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呢?
我告诉你易中海,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在农场里接受改造的臭老九!”
易中海没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王大雷,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王大雷被他这么盯着,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似的,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发凉。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熟睡的儿子又抱紧了几分,“怎么?你不愿意?你瞪我干什么?
你现在就是个在农场里改造的黑五类!在农场那儿我就是老大,你是老虎得给我趴着,是龙就得给我盘着!
小花让你倒屎倒尿的你就得干,听见没有!不然你以为你能在农场里干那么轻松的活是靠谁?还不是看在小花的面子上!
没有小花替你说话,还能让你在食堂里混个轻松差事?做梦去吧!”
王大雷这番话越说越冲,句句都往易中海的心窝子上戳。
“你别这么说老易!好歹也是跟我领了结婚证的。”贾张氏在一边假惺惺地开了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