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心里还有点不满意,她还以为能找到多少钱呢,想了想,还是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虽然不多,但也是钱。
手在抽屉里随便扒拉了一下,指尖突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凉凉的东西。
她心里好奇,伸手把那东西从抽屉最里面掏了出来,拿到眼前一看,居然是一个非常精致的蝴蝶发卡。
小当一下子就看呆了,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发卡。
她把发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
她赶紧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小镜子跟前,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把蝴蝶发卡别在了自己右边的头发上。
别好之后,她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又转了个身,从侧面看,越看越觉得好看。
她抿着嘴,对着镜子笑了起来,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戴上这个发卡,一下子就好看了不少,要是让槐花看见一定羡慕死了。
一想到槐花,小当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几分。
槐花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白嫩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眉眼也精致,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就像黑葡萄似的,又大又亮,眼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的,跟个洋娃娃一样。
院子里的人谁见了都夸,说槐花长得俊,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每次有人夸槐花,总会顺嘴提一句小当,说小当就差远了,眉眼也普通,跟槐花一点都不像姐妹。
小当每次听了,心里都特别不舒服,又嫉妒又委屈,凭什么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槐花就处处比她强,人人都喜欢槐花,没人喜欢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头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要是槐花戴上这个蝴蝶发卡,肯定比自己戴好看一百倍,到时候所有人都得围着她夸。
凭什么好东西都该是槐花的?小当越想越不服气,鼻子都有点发酸,眼圈也红了。
可没过几秒,她突然又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小声笑,后来越笑越大声,咯咯咯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回荡。
槐花早就被人贩子拐走了,这么久了肯定早就找不到了。
说不定就像奶奶以前说的那样,被卖到穷山沟沟里,给傻子当童养媳去了,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反正槐花永远都回不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跟她比长相,再也没有人跟她抢东西。
想到这里,她笑得更开心了,心里那点酸涩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痛快。
保卫科的人刚走到屋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大白天的,听得人后背都有点发毛。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还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晴天白日的,也不可能闹鬼啊。
几人往屋里一看,就见一个半大的小丫头,站在镜子跟前,头发上别着个蝴蝶发卡,正对着镜子傻乐呢。
两人一看,顿时都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小孩啊。
小当正笑得开心,突然听见推门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身来。
看见好几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她心里一下子就慌了,下意识地把头发上的发卡摘下来,紧紧攥在手里,往后退了两步。
警惕地看着他们,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你……你们想干嘛?!”
面对这么一个半大的小姑娘,两个大小伙子也不想凶她,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一点。“小丫头,这房子不是你们家的,是我们厂长的,我们现在要把房子收回来了。
你赶紧收拾收拾你的东西,从这儿搬出去吧。”
他说得还算客气,可意思很明确,就是要赶人。
小当听完,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她年纪虽然小,可也不傻,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两个人是来赶她走的。
她才刚在这舒服屋子里住了一个晚上,还没住够呢,怎么肯就这么走。
她梗着脖子,大声说道:“我不走!这里就是我的家!凭什么让我搬出去?我就不搬!”
她说着就往床边退了两步,一副要赖在这里不走的样子。
保卫科的两个人听了这话,都有点无语,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小孩有点不懂事。
其中一个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还鸠占鹊巢了?这房子本来就不是你们的,是你们私自搬进来的。
现在我们要收回来,天经地义,赶紧走,别在这胡搅蛮缠。”
小当见他们非要赶自己走,也急了。
她四下看了看,看见床边放着一个凳子,冲过去就搬了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嘴里大喊着:“你们走!你们赶紧走!这是我家,不准你们进来!”
凳子差一点就砸到了站在门口的人,保卫科的两个人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们本来不想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可这小孩居然还动手砸人,那就有点过分了。
其中一个男人也懒得跟她废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