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胡萝卜长得格外好。
何大清咬着后槽牙,心里憋满了被欺骗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开口骂道:“你这个贱人!就这么缺男人!”
“大清哥,你误会我了……”秦淮茹心底暗暗叫苦,心里不住地犯嘀咕,这何大清今天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这般没完没了。
何大清双眼瞪得通红,满脸都是盛怒的神色,厉声怒喝道:“我确实是误会了,真信你这浪蹄子是被迫的!我看你缺了男人就睡不着!”
秦淮茹听见这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琢磨,该不会是昨晚那事被他发现了?
可若是何大清昨晚就察觉异样,为何要忍到现在才发作。
其实何大清自己也想不通,昨夜明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可当时却选择隐忍不发,平白当了一回畏缩不前的缩头乌龟,事后回想起来自己都觉得窝囊。
今天他脑子里就抱着一个简单的想法,只要把秦淮茹饱了,或许她就不会再趁着夜深人静,跑出去跟许大茂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何大清几乎出了残影。
“你可真行,胡萝卜你都能尝出滋味儿。”
何大清瞥了一眼那截已经被捂得温热的胡萝卜,随手就把它扔在了冰冷的地上。
随后他擦了擦手。
“哇哇哇——”睡在一旁襁褓之中的何雨梁,被屋内激烈的动静直接惊醒,当即扯开嗓子放声大哭。
秦淮茹听见孩子撕心裂肺的啼哭,连忙拼尽全力挣扎着起身去哄。
若是搁在往日,遇到这般情形,何大清定会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盘算要更加卖力干活挣钱,给这母子更好的生活。
可如今,何大清的心底却悄然浮起一缕挥之不去的疑云。
他盯着襁褓里啼哭的孩子,越打量心里的不安就越是浓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孩子眉眼五官处处都随了秦淮茹,半分都看不出有哪里和自己长相相像。
回想自家的大儿子何雨柱,打从刚出生那会儿起,眉眼神态就一眼能看出随了他何大清。
这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长相能差了这么多吗?何大清也不是很清楚。
但这般对比之下,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他的脑海,难不成这个何雨梁,压根就不是他的种?
会是许大茂的吗?
这念头一旦在心底生了根,就再也没办法轻易压制下去。
他打心底里不愿意辛辛苦苦赚钱,到头来反倒替别的男人白白抚养孩子,可又苦于没有法子去验证这件事,只能僵坐在原地,神色漠然。
秦淮茹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哄了许久都没能安抚下来,心里判断孩子多半是饿了,正要解开衣襟喂奶,却一眼瞥见胸口残留的狼藉。
她抬眼看向一旁坐着的何大清,强行压下心底升腾起来的火气,开口说道:“你弄点水,拿块毛巾来,我擦擦,孩子要喝奶了。”
何大清屁股坐在原地纹丝不动,嘴巴却先开口回了话:“你可以把孩子放下,先去把自己打理干净,再过来喂孩子吃奶。”
秦淮茹听完这番话,积压的火气瞬间涌上心头,眼眶憋得发红,直愣愣地望着何大清质问道:“你还是不是孩子的亲爹了?你说这种话,你心里就不觉得亏心?”
何大清瓮声瓮气地开口应答,语气里藏着浓浓的猜忌:“是不是孩子的亲爹,这事可就得问你了,这里面的弯弯绕,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秦淮茹闻言先是猛地一愣,转瞬之间便反应过来,何大清这是心里犯了嘀咕,开始怀疑这孩子的血脉来历,疑心孩子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可秦淮茹心里十分清楚,何雨梁确确实实就是何大清的亲生儿子。
秦淮茹脑子飞速思索,很快就想出了能够破解当下僵局的办法,她当即拉下脸色,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好哇,我说你今天怎么尽给我脸色看,原来是怀疑孩子不是你的?”
何大清依旧闭口不做声,整张脸绷得沉沉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襁褓里的孩童,仿佛想要透过那稚嫩的小脸,硬生生窥探出事情背后的真相。
“这孩子要不是你何大清的种,就让我天打雷劈!”秦淮茹抬高声调,她紧接着继续发狠说道:“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虽说如今已经是新社会,官府并不提倡宣扬封建迷信的说法,可普通老百姓过日子,内心依旧十分信服发毒誓这一套。
或许是现实生活过得太过艰辛劳苦,老百姓才会幻想死后的世界能够过得舒坦些。
何大清万万没有料到,秦淮茹居然敢许下这般重的毒誓,听完之后,他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心虚,方才那股猜忌的念头也消散了不少。
“是我错了,不该怀疑你,你消消气,气大伤身,别跟自己过不去。”何大清语气软了下来,连忙开口安抚,试图缓和当下紧绷的气氛。
他又紧跟着补上一句:“到时候孩子吃了上火的奶水也不好。”
说话的间隙,何大清伸手把哭闹的孩儿接过去,抱在怀里轻声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