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小秦!”何大清跑出门外。
院子里有一堆妇女聚在一起洗衣服,木盆、搓衣板、肥皂头摆了一地。
何大清瞅了瞅,没瞧见秦淮茹。
“何大清,你这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是找秦淮茹吧,她一大早就抱着孩子出去了。”张婶手里还攥着一件湿衣裳,看何大清脸色不对,就多问了一句。
何大清连忙问道:“她有说去哪儿吗?”
张婶想了想,说:“好像是去买菜了吧,天蒙蒙亮就去了,我正好撞见,还问了她一嘴,她说怕孩子吵着你,就把孩子也给带去了,这么贴心的媳妇儿,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张婶说完,还啧啧了两声。
何大清听到秦淮茹是去买菜,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买菜是正常的,天蒙蒙亮去也说得通,可他的心还没落到肚子里,因为他的钱不见了。
“那她除了抱着孩子还拿了什么东西?”何大清问得更仔细些。
“这……当时天还没完全亮,我瞧的也不真切。
她好像是拿了两个大袋子,一个说是装孩子的奶瓶和尿剂子的,免得要换的时候不方便。
另外一个说是瞅见一个孩子可怜,想着把棒梗的衣服送给那个孩子,也省得睹物思人。”
张婶说话间还带了点可惜的语气。
棒梗死了,他剩下的那些衣服,多少说起来也有些晦气,不然她也想要。
何大清听完,心里那点缓和一下子又没了。
棒梗很多穿不上的衣服早被秦淮茹给改成尿布了,那还剩下好些能穿的。
可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拿到这么一大笔钱的时候送?而且招呼都不打一声?
何大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拔腿就往屋里跑。
张婶在后面喊:“怎么了这是,火急火燎的。”
何大清没理她。
他冲进屋,打开衣柜,翻找了一通。
他翻了一层又一层,越翻手越抖。
衣柜里的衣服少了好些,秦淮茹和小当的衣服都少了好些,雨梁平日里要穿要用的也都不见了,小被子、小褥子、奶瓶、尿布,统统没了踪影。
倒是棒梗的那些衣服,都还剩着。
何大清一寸寸地沉入了谷底。
“秦淮茹!你这个贱人!”何大清悲愤地仰天长啸。
动静吸引了院里人。有人壮着胆子走到何大清屋门口,问了一句:“何大清,怎么了?”
何大清转过身,眼睛通红,咬着牙说:“秦淮茹偷了我的钱跑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院子里顿时炸了。
有人问:“偷了多少?”
何大清说:“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二块四毛三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何大清可真是富啊!
这年代,谁家有个上千存款都能挺直腰杆,万元户更是稀罕得跟大熊猫似的。
不过最让他们震惊的还是秦淮茹居然会卷款跑路。
当初秦淮茹在贾家,可是被贾张氏磋磨得不行。
吃不饱是常事,生完孩子月子都没坐两天,就得给全家洗衣做饭。
就这,她都没跑。
那时候院里人都说,秦淮茹是个能忍的。
贾张氏那么刁,贾东旭也不怎么护着她,她硬是咬牙撑着。
更别说后头贾东旭工亡,秦淮茹大可以回娘家再改嫁,可秦淮茹硬是守了好几年。
那几年她过得什么日子,院里人都看在眼里。
一大早起来生炉子,给一家人做饭,然后去上班,下班回来还要洗衣裳。
贾张氏动不动就骂她,说她克夫,说她扫把星。
秦淮茹不还嘴,也不哭,就是闷头干活。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到了何大清这儿,反倒拿着钱跑了?
不过何大清和贾东旭的长相那是天差地别。
贾东旭年轻,还是俊俏后生,何大清呢,一张老脸油腻浮肿,年纪又摆在那儿。
日日面对这张脸……啧啧,好像也怪不了秦淮茹。
当然,这话没人敢当着何大清的面说,可她们心里都这么想。
有人甚至觉得,秦淮茹能忍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横竖不耽误他们看热闹。
有人劝何大清赶紧去街道办,有人让他去派出所报案,有人还给他出主意,去车站找找。
何大清被众人撺掇着,脑子一热,就往街道办和派出所都报了案。
何主任也颇为震惊。
“昨天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将一万多块赡养费一次性支付给你了,今天就被偷了?而且你还怀疑是你媳妇儿干的?”
何主任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何大清心上。
何大清胀红了脸,点了点头。
“这钱是何家兄妹俩给的赡养费?”旁边有人忍不住插了一句。
众人忍不住看了眼何大清,刚才可没说这茬。
他们只知道何大清丢了钱,不知道这钱是儿女给的赡养费,更不知道是一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