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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在上班,听说有人找还在疑惑到底是谁,见是何大清立马冷下了俏脸,“你来干什么?”
何大清见何雨水连爹都不喊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着上次的确闹得不好看,清咳了两声道,“雨水,还生爹的气呢?
爹也实在是没办法,你哥那个黑心肝的让许大茂把我工作给搞黄了,我上次要是不来要钱,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何雨水见他还敢提起上次来家里闹的事儿,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语气义正言辞,“如果不是因为你乱搞男女关系的话,工作能没吗?别把这屎盆子扣到我哥和大毛哥头上!”
“爹知道你心里头还有怨气,但父女哪有隔夜仇,当年爹是被人给设计了……”
“是是是!”见何大清又要老生常谈,何雨水不耐烦地打断道,“当初都是别人逼着你跟着寡妇远走保定的,也是别人逼着你把我跟哥给丢下的。”
“我哥16岁当学徒饿不死,我6岁你每个月给寄了10块钱生活费就算仁至义尽了。
至于我哥去上班的时候,我一个6岁的小丫头片子在院里头该怎么解决温饱问题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了。”
曾经让何雨水无比难过的事实从嘴里说出来,居然在她心里掀不起半分波澜了。
那些曾经让她半夜哭醒的委屈,那些看见别人家爹牵着闺女手时涌上来的酸楚,那些过年时别人家鞭炮响而她只有哥陪着的冷清。
现在说出来,依旧会觉得很委屈,只不过面上显得很平静。
何大清感觉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被雨水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轻飘飘地揭开了。
当初易中海等人恐吓他,说他要是不走就把事儿闹大,白秀娟又温柔小意地半推半就,他脑子一热就跟着去了保定。
柱子那孩子打小就犟,跟他娘一个脾气,带着他路上闹起来怎么办?
雨水那时候6岁,何大清倒是有想过只带雨水去保定,可白秀娟那两间平房哪里住得下那么多人!
一个两个的都埋怨他,怎么就不设身处地的想想他多难做!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是不是你哥对你说什么了!”何大清嗓门儿也上来了,他受不了闺女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在雨水面前还要那点当爹的架子,他不能让自己在闺女面前矮下去。
明明父女俩在保定重逢的时候,雨水眼里的濡沫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问他有没有想她,问得他鼻子发酸。
他那时候还想,到底是我闺女,血浓于水,走到哪儿都认我。
怎么回了四九城,就变成这样了?肯定是柱子!肯定是柱子那小子在背后编排他,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翻出来讲给雨水听。
何大清心里那股火拱起来了,觉得何雨柱自己黑心肝,还要把妹妹也教坏,让他这个当爹的在闺女面前抬不起头。
何雨水呵呵冷笑,听得何大清后脊梁发凉。“你别把什么锅都甩到我哥头上,他把我养大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哪像你只生不养!”
这话一出口,何雨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淌了下来。
她狠狠的擦了一把,在心里骂自己:何雨水,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好哭的?
你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你有哥,有丈夫,有孩子,有工作,你哭给谁看?
可眼泪不听使唤,越擦越多,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工装前襟上,洇出一个个小圆点。
她问自己,心里难过吗?很难过。
那种难过不是嚎啕大哭的难过,是心口窝里钝钝的、闷闷的疼,像有人拿手在里头一下一下地攥,攥得她喘不上气。
从小到大她一直渴望着父爱,小时候院里孩子骂她没爹要的野种,她哭着跑回家,她哥何雨柱一听见别人提起爹的名字都会跟炮仗一样炸了,抄起棍子就往外冲,打得那些孩子再不敢乱说。
那时候她坚信她爹一定是有苦衷的,她爹是疼她的。
她哥骂爹的时候她还不乐意,觉得哥心狠,不懂爹的难处,还偷偷跟哥置气,好几天不理他。
可如今,她觉得她爹可能没有想的那么爱她。
那她那些哭的累了才睡着的日日夜夜算什么?
她结婚的时候不是没有通知过她爹,信寄出去了,贴了八分钱的邮票,她在信封背面还特意写了“内有喜讯”四个字。
可那封信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而如今回了四九城,也生疏得如同不相干的人。
甚至连补偿他们兄妹俩的钱都能往回要。
何雨水不是想要那些钱,如今的日子过的算是小富即安,港城的房子还是她哥强塞才收下的。
她哥说:“雨水,你拿着,哥给你的,不是别人的。”
她收下那房子,心里暖烘烘的,因为那是她哥的心,是她哥这些年一砖一瓦给她垒起来的底气。
可她爹的所作所为才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寒——原来在她爹眼里,她就是个可以用钱打发的人。
10块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