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愣住了。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可是姐……我心疼你。”
“你在侯府受苦赚钱,还要被这种烂人泼脏水……”
苏茶心里一软。
她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语气放缓了一些。
“姐不觉得委屈。”
“在这世上,流言蜚语是杀不死人的,穷才会。”
苏茶看着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街坊,眼神嘲弄。
“他们为什么骂我?因为他们嫉妒。”
“嫉妒我能吃上白米饭,嫉妒我能买得起肉。”
“子安,底层社会的生存法则就是这样,恨人有,笑人无。”
“你想要让他们闭嘴,唯一的办法,就是站得比他们所有人都高。”
苏茶直视着弟弟的眼睛,字字铿锵。
“等你将来金榜题名,穿上官服,坐上八抬大轿。”
“你信不信,今天骂我的这些人,明天就会跪在咱们家门口,磕头讨好?”
苏子安听得热血沸腾。
他眼底的愤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姐,我明白了。”
“我一定好好读书!我一定要考上状元!”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咱们家的人,都跪在咱们脚下!”
苏茶欣慰地笑了。
苏李氏在一旁看着这一双儿女,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好,好,咱们一家人,只要心往一处想,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两天。
苏茶没有再理会外面的闲言碎语。
她关起门来,尽心尽力地照顾母亲和女儿。
苏李氏的病在苏茶的调理下,彻底好了。
脸色红润了许多,连咳嗽都听不见了。
苏茶闲遐时,用买回来的细棉布,给月儿缝了两身柔软的小衣服。
又用厚实的棉花,给苏李氏和苏子安各做了一件御寒的冬衣。
原主的女红极好,苏茶继承了这份手艺,做出来的衣服针脚细密,极其暖和。
苏子安穿上新冬衣,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月儿也换上了新衣服,象个白面团子一样,在苏茶怀里咯咯直笑。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所有的阴霾都被扫空了。
但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三天休沐的假期,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晚上。
夜深人静。
月儿和苏李氏都已经睡熟了。
苏茶把苏子安叫到了自己的屋里。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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