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规律丶更秩序”了一点,就是欠下了一份“混乱”的债务?而这场大洪水,就是大自然来催债了?”
“听起来,这确实象是一种信息守恒,或者复杂度守恒”。”馀弦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间也想不到是哪里的问题,他思考着说道:“物理学家在这一端加的砝码越重,也就是对真理的解析越深刻丶产生的信息量越大,那一端的反作用力就越大,也就是自然界的反噬就越猛烈。”
“如果这么说来”史作舟又揉着他乱蓬蓬的头发:“那么物理学,尤其是试图触碰宇宙奥秘的高能物理,确实就是那个导致天平失衡的罪魁祸首了。它占用的,不是电,也不是钱,而是这个世界维持稳定所必须的“信息熵”和“混乱度”?”
“所以,师叔才说要做减法”吗?”邵乂乂喃喃自语:“他是想通过消灭物理学的创新理论研究,来停止这种减熵”的行为,让世界的混乱度回归平衡,从而平息大自然的愤怒吗?”
馀弦理解了温晓的假设。
她是把“熵增定律”做了一个宏观的哲学化延伸。
看起来,它似乎在现有的科学框架和苏明远的逻辑之间,搭建起了一座勉强可以通行的桥梁。
“但是”馀弦揉了揉太阳穴,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个解释里,有一个地方说不通。”
三人都看向他。
“热力学熵确实永不减少,但信息熵,应该没有这种普适定律吧。”馀弦皱眉道:“如果说,认知自然丶创建秩序”就是在减少信息熵,就是在透支这个世界的稳定性。那正在做这件事的,难道只有物理学家吗?”
“何意味?是什么意思?”邵乂乂眨了眨眼。
“你想想,生物学家在给物种分类,把杂乱无章的生命形式归纳成界门纲目科属种;化学家在研究元素周期表,把无数种物质解析为一百多种元素的排列组合;甚至历史学家丶社会学家,他们也是在从混乱的人类活动中总结规律丶创建模型。”
馀弦提出了他的疑问:“这些学科,本质上不都是在提取信息丶创建秩序丶减少混乱”吗?如果按这个信息熵守恒的逻辑,那全人类所有的文明活动,都是在加速世界毁灭才对。又为什么只针对物理领域呢?”
“这”史作舟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会不会是因为,虽然都是“减熵”,但量级不一样?”
他看着几人,比划着名手势:“你看啊,生物学的基础是化学,化学的基础又是物理学。物理学研究的是万物最底层的逻辑,是物质丶能量丶时空这些最根本的东西。”
邵乂乂似懂非懂:“就好象,别的学科是在拼积木,是在已有的规则下搭建房子。而物理学,是在研究怎么造积木”吗?”
“还是有问题,就算是触及底层逻辑,那也只是认知”,而不是改变”。”馀弦摇了摇头:“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并不是他制造”了引力,他只是写了一个公式来描述它。仅仅是认知”和描述”,怎么就会招来大自然的清算呢?”
说到这里,三人也是都似乎被问住了。
“先不去猜它的底层逻辑了,我们当下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很难做出正确的推断。”馀弦看向邵乂义:“乂义,你师叔的话,帮我们交叉印证了那个大洪水”的卦象。但是,这就让我对另一件事更困惑了,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件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什丶什么事?”邵乂乂被馀弦严肃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
“就是你们开发的那个ai算命模型。”馀弦指了指温晓放在桌上的计算机:“那天在休息室里,温晓给我解释过它的原理,你们那个模型的内核逻辑,就是通过“拟合曲线”来预测事情的走向,也就是预测未来,对吧?”
“对,算命的过程,就是通过已知的散点,也就是过去发生的事,去绘制一条拟合曲线,然后推导出未来的坐标。”温晓点头道:“你觉得这个过程不好理解吗?”
“理解是好理解的。”
馀弦摇了摇头,作为理科生,他当然理解什么是拟合曲线。在实验中,当数据点足够多时,你确实可以画出一条曲线来描述它们的趋势,他问题的重点不在过程本身上:“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逻辑成立的前提是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拟合曲线的前提是,这些散点虽然看起来杂乱,但他们本质上是受某个规律约束的,比如某种客观规律丶某种数学逻辑丶或是某种可被描述的生成机制。”馀弦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管你有没有完全搞清楚那个规律是什么。”
他看到三人仍然迷惑不解的眼神,又举了个例子:“就比如我扔出一个球,它的轨迹之所以可以被拟合,是因为它受到重力公式h=1/2gt2”这条函数曲线的约束,所以它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