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溜进去找座位,前后左右的目光一扫,比不去还引人注目,浑身象是有蚂蚁在爬。
“也是,要逃就逃一整节,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史作舟一本正经道。
伞面上的雨声劈里啪啦,史作舟还在回味着麦当劳早餐的美味,感慨着上课时间雨中漫步的幸福。“那下午呢?”馀弦突然问了句:
“凝聚态还上吗?”
史作舟的脚步慢了半拍。
宁教授。
自从上周三的那个雨夜,他们俩躲在教师公寓的防盗窗下,听着宁教授说出苏明远的名字,又在保安手电筒的光柱下仓皇逃离后,就再也没听谁说见过宁教授了。
“我听院里有人私下传”史作舟把伞抬高,靠近了些,低声道:
“说论坛上那个发举报帖的女生,好象被人质疑证据有问题,结果她翻来复去就那套说辞,后面也拿不出更多实锤了。”
“那算什么?造谣?”馀弦眉头皱了起来。
“谁知道呢?”史作舟冷哼了一声,呼出一口白气:
“不过如果是造谣,那学校怎么连个澄清的通告都不发?也不帮宁教授正名?也没说他啥时候能回来?苏明远这帮人好手段啊。”
两人一路沉默,各自怀揣着沉重的心事,低着头,踩着泥泞的积水回到了南区。
宿舍里暖烘烘的,没开大灯,显得有些昏暗。
张洋和李博学都在,他们专业今天上午正好没课,地上摆着几个箱子,旁边大包小包的堆在一起,象是要搬家一样,不知道两人在收拾着什么。
听到开门的动静,张洋转过头,挑了挑眉毛:
“好家伙,又逃课了?”
“嘿嘿,偶尔偶尔。”馀弦和史作舟尴尬地笑了笑,只能含糊地敷衍过去。
“逃就逃吧。”张洋转回身,靠在旁边的箱子上,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古怪味道:
“反正看这架势,咱物院后面估计也没啥课可上的了。”
馀弦正准备拉开椅子的手猛地一顿。
史作舟也愣住了,他转过头,疑惑地问:
“啥意思?什么叫没课可上了?”
张洋闻言,象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们俩,东西也不收拾了:
“不是你们俩没看手机啊?外面的世界都炸锅了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俩是赶回来囤粮的。”“国粮?”馀弦心里猛地一沉,和史作舟对视了一眼。
今天一早七点多起床,他们就匆匆忙忙赶去北区公寓了,一上午全在跟邵乂乂她们讨论投资梦网和雇人的事。
除了刚才快速看了眼兔子洞的节点数据,手机上的其他消息压根没来得及翻。
史作舟赶忙掏出手机,点开了朋友圈,馀弦也立刻凑了过去,他好友没几个,史作舟人脉广些。看着史作舟的朋友圈,馀弦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愣在了原地。
被刷屏了。
朋友圈里,平时那些发着各种美食、沙雕段子、游戏截图的同学们,此刻竟然出奇地整齐划一…所有人,都在疯狂转发同一条新闻。
有的配了长评,有的只发了一个问号,有的转了好几遍,评论里已经吵成一片。
新闻的标题极其刺眼,馀弦从那行简短的文本里,竟感受到了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厚重与决绝的味道:
《联合公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七章特别决议,宣布成立“战时科研国家”》
史作舟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手指有些不受控制,点了几下才点开了其中一条转发。
那是一家官方通信社的全文报道,发布时间是国内时间7点整,也是原文发布地瑞士时间的0点整。首段的导语就狠狠地砸在了馀弦的心上
“1895年11月27日,阿尔弗雷德·诺贝尔,在巴黎签署了他那份着名的遗嘱。”
“那一刻,诺贝尔奖,这座人类科学史上最闪耀的丰碑、科学界的最高荣誉、科学精神的灯塔与神殿,在一张薄薄的纸上,宣告创建。”
“人类文明与思想的圣火,由此传承了整整一百三十载。”
“诺贝尔一生致力于炸药的发明,这本是一种足以将人类拖入自毁深渊的危险技术。但他最终选择用所有的遗产,去褒奖那些为人类带来最大利益的先驱和探索者。”
“科学,在毁灭的阴影中,获得了新生与赎罪,也代表了人类用技术拯救亿万生命的永恒追求。”文章在这里空了一行。
馀弦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史作舟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往下滑动。
“今天,2025年11月27日。”
“距离那份遗嘱的签署,度过了完整的一百三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