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派出所的公章,和一串六位数的编号。
“谢谢警官。”馀弦站起身,把回执单小心地折好,收进口袋里。
史作舟也跟着站了起来,叹了口气,两人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目前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两人刚走到派出所门口的雨棚底下,馀弦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手里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钟,还是翻到馀正则的通话记录,按下了拨号键。“小弦?怎么了?”
“哥,你方便说话吗?”馀弦深吸一口气问道。
“说。”
馀弦尽量用最精简的语言,把今天下午报警的情况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
出乎馀弦的意料,馀正则没有问诸如“你为什么不先给我说”之类的问题。
堂哥只是安静地听完,又平静道:
“他做得没有任何问题。”
馀弦嗯了一声,刚想说点什么,馀正则却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你们这个歌,是从哪里听到的?网上?”
“不是网上。”馀弦回想着傍晚在校门外的情景:
“是一个卖白吉馍阿姨的女儿唱的,我朋友听了几遍,顺口记下来的。”
“小女孩?”馀正则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语速明显快了几分:
“她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当时也问了。”馀弦回答道:
“她说,是个叫“小玲老师’的人教她唱的。对了,她妈妈当时反应还有点奇怪,拍了她一下,让她别乱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滞了一秒。
“谁?”馀正则的声音猛地大了些:
“小玲老师?”
馀弦被堂哥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对,小玲老师。”馀弦攥紧了手机:
“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砰的一声,背景里的嘈杂一下子消失了,堂哥大概是走进了某个单独的房间。
“那首歌,是首儿歌吗?”
“对,那个小女孩唱的。”馀弦的心脏开始加速。
堂哥是怎么猜出来这是首儿歌的?
是因为自己说了是小女孩唱的,所以才这么推测吗?
馀正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
“小弦,你现在在哪?”
“我们学校北门这,江大路派出所门口。”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馀弦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派出所门口,大雨里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
“咋了老馀?馀队长怎么说?”史作舟有些不安地凑了过来。
馀弦没有回答,他的心里一阵翻涌。
这是什么意思?
堂哥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他知道“小玲老师”这个人?
“怎么回事啊老馀,你别吓我。”史作舟急着追问。
“他马上过来,让我们在这等他。”
“就 就因为你说了“小玲老师’?”史作舟咽了咽唾沫,错愕道。
馀弦点了点头,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运转思考了。
堂哥听到“小玲老师”之后的反应,和他在那天办公室里,听到自己说“夏粒消失了”的反应完全不同,也和他说起“tdi”、“午夜公交车”,甚至“梦网”这种让他匪夷所思的关键词时,态度完全不一样。之前要么是将信将疑,要么是以安抚为主,要么是警告生气的态度。
而这次
却象是一个刑警,在得到关键线索时的反应?
两人拐回了派出所的接警大厅,重新在塑料椅上坐了下来。
民警大叔看到他们又回来了,抬头看了一眼,馀弦说在等人,大叔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他这才想起来看消息。
梦网测试组的群里,邵乂乂和温晓发了一长串消息。
aaa算命仙人(做梦版)已经急的不成样子了,连发了好几条“喂喂喂!!你们人呢??”,接着一长串问号。
下面是“怎幺半天不说话?”、“明天就要见我爸了,话术还没对呢!!”以及“你俩不会是出去国货走丢了吧???”。
最后一条是温晓发的,时间是五分钟前:
“如果你们看到消息了回一下,我有点担心。”
馀弦看着那条消息,尤豫了一下,在群里简短地回了一句:
“在处理一件事,晚点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