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劲啊!”史作舟急了。
“箭在弦上了。”杨依依看着车里的几个人,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我刚才已经说过要去,现在不去嫌疑更大,我也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不去,后面反倒会一直想着这件事。何况,我也不可能以后就不回学校了。”
“那这样。”余弦沉默片刻,他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沉默不语的小峰哥,迅速提出了一个方案:
“学姐,一会我们跟你一直打着微信语音,你把手机放在口袋里,保持通话。我和老史就在车里听着。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对,或者他想强行扣人,我们和小峰哥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你。我也直接给我堂哥打电话报警。”
杨依依想了想,点了点头,史作舟赶忙打过去语音通话。
学姐接通,把手机塞进冲锋衣的深口袋里,史作舟打开免提,确认能听清声音后,她推开车门,撑起伞,走进了雨幕里。
余弦看着那把黑伞在雨里越走越远,绕过一个花坛,消失在了视线里。
车里没有人再说话了。
手机搁在史作舟的膝盖上,扬声器里传来的声音很嘈杂,几人都死死盯着亮着的屏幕,时不时往实验楼那边张望一下。
忽然,听筒里传来了两下敲门声,几人瞬间坐直了身子,凝神屏气。
隔着手机和衣服的双重阻挡,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听不太清楚,但能分辨出语气没有什么太大起伏。
应该是莫教授。
好在杨依依的声音还算清晰:
“老师好,师兄说您找我。”
那个低沉的声音又说了一句什么,余弦没听清,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按理来说此时应该是杨依依落座了。
“最近去哪了?好久没看见你人了。”
莫教授的声音这次清楚了一些,不算严厉,像是闲聊式的随口一问。
几人愣了一下,这和之前预想的开场有些不符。
“去做了个短期实习。”杨依依回答得很谨慎,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
“我想着,或许可以积累一些业界的经验和理解。”
“在哪家公司?”
余弦的手心攥出了一把汗,史作舟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又看了眼对面的邵乂乂,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以诺生物科技。”杨依依回答得很快,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
“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回应,紧接着,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史作舟下意识地把手机音量调大了些。
“你都确定直博了,”莫教授又开口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训斥意味:
“就不要整天想着往外跑了,又不是那些要找工作的本科生。”
莫教授声音严厉,但出乎余弦他们意料的,话题却一直围绕着实习展开:
“后面课题多的是,你要记住,学术才是你的根本,做研究容不得三心二意。”
“对不起,老师,是我考虑不周了。”杨依依顺从地认了错。
“行了。”莫教授似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倦:
“你既然在外面有事,就先忙你的吧。今天叫你来就是提醒你一句,分清主次。”
余弦听到了这里,和史作舟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就这些?
没有质问,没有对峙,没有试探?
甚至连半个关于“服务器”或者“日志”的字眼都没有提到?
莫教授大张旗鼓地,把不在校的人喊回来,就为了训斥两句实习的事情?
这和他们设想的所有场景都对不上号。
“我知道了,教授。”杨依依停顿了一下,像是趁着气氛还行,又顺便问了一句:
“对了,教授。我刚才想查阅一下之前的实验文献,发现我的内网数据权限好像登录不上去了?”
余弦瞳孔微缩,学姐怎么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这完全不在他们的规划之内。
他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头的回答。
“哦,那个啊,最近在做系统调整。”莫教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你这几天既然不在,就过一段时间再看吧。行了,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紧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和一句简短的“老师再见”。
车厢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余弦低头看了眼时间,14:31。
前后不到十分钟。
他擡头看向窗外,不一会,远处一把黑伞走来,余弦从里面按开车门。
杨依依收伞弯腰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