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尔看着那几位新人,眼神中带着鼓励:
“但有一个传统,新来的人,需要分享一下你对门口那道‘暗号’的理解。没有标准答案,也不是考试,就是聊聊你怎么看德布罗意公式,给出一点属于你们自己的见解或者分享就行了。”
玻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今晚是新面孔最多的一次,咱们一个一个来。哪位先起个头?”
场面安静了两秒。
“我来吧!”
见没人说话,史作舟举了下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余弦看了他一眼,老史明显有些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朝着余弦灿烂一笑。
“各位前辈好,那个我叫正弦,正弦函数的正弦。”
几声掌声和叫好,从人群中传出。
“关于德布罗意公式,我理解的也不深,我觉得,它主要是说明了所有物质都具有波动性。”史作舟挠了挠头,继续道:
“波长λ等于普朗克常数h除以动量p。这个公式,其实就是在计算一个物体到底有多‘像波’。”
下面的人纷纷点头,史作舟明显放开了很多,又继续道:
“所有的东西,万事万物,小到电子,大到我们在座的各位,其实都是在‘荡漾’着的。只是平常感觉不到而已。”
他有些搞怪地扭了扭身体,嘿嘿一笑:
“所以我不仅是一堆粒子,我现在还在全方位地荡漾着,只是荡漾得比较含蓄而已。”
这个幽默的解读,引得人群里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和几声附和,法拉第王在旁边带头鼓了鼓掌,史作舟讪讪一笑,坐了下来。
玻尔也笑着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坐在史作舟旁边的余弦。
余弦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大家好,我的代号是余弦。”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下几个人明显错愕地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前一个正弦,后一个余弦,两人像是来说相声的。
余弦也跟着笑了笑,接着缓缓开口:
“对于德布罗意公式,我把它看成了一个‘跷跷板’。”
他没有急着往下说,而是停了一两秒,组织着语言。
笑声渐缓,所有人都饶有兴致地听着这个新颖的比喻。
“在这个跷跷板上,一边是物质的波长λ,代表着虚无和不确定性。而另外一边,是它的动量p,也就是质量乘以速度,代表着实体和重量。”
大厅里的笑声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看向这个年轻人。
“我们此时此刻还在这里,还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是因为在这个跷跷板上,作为宏观物体的我们,实在太‘重’了。我们的质量和动量,把这个跷跷板死死地压在了底端。”
余弦的语气不疾不徐,继续分享着对德布罗意公式的思考:
“因为动量极大,作为反比,我们的波长就被压缩到了无限小。小到什么程度呢?小到正弦刚才说的那种‘荡漾’,在我们的宏观世界里根本微不可察。”
他举起了一只手,放在面前,示意着:
“因此,在物理定律的刻画下,我们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实体’。我的手在这里,占据着空间,有重量,有轮廓,有影子。这就是我们在现实世界里的存在方式。”
“天才,天才的比喻,说得真好。”玻尔忍不住走了过来,带头鼓起了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坐在不远处的几人也低声交流着,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跟着波尔一起鼓起掌来。
余弦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其实是当初刚学到德布罗意公式时,夏粒突发奇想的一个比喻。
那时夏粒还把这个比喻讲给了教授,教授对夏粒大加赞赏,教授说,这个比喻建立在基础物理上,又透着一股浓浓的哲学意味,把波粒二象性解释得既生动又深刻,他以后上课也会去采用。
“那么,下一位新朋友。”玻尔看向了坐在角落的一个女人,她缓缓站了起来。
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有些起球的高领毛衣,脸色不太好看。
“我叫居里,玛丽;居里。”她没有看波尔,只是语气幽幽地继续说道:
“我觉得我们这些人现在的处境,就像是那些质量极轻的电子。”
大厅里出奇的安静,女人身上的低气压笼罩了所有人。
“整个物理学界,被外部力量强行叫停、打压。停课、撤编、实验室被封我们在这个社会上的‘动量’,正在被强行削减,甚至”
居里的声音很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