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连廊穿过庭院,从四号楼的后门,经过一系列严格的刷卡和指纹核验,才到了管理区。
管理区里,杨依依学姐已经到了,她正坐在中控台旁边,对着笔记本计算机在看什么东西。几台睡眠舱发出轻微的低频嗡鸣,旁边的长桌上放着刘勇安排人送来的早饭保温盒。
“早。”杨依依抬起头。
“早,学姐。”馀弦走进来坐下:
“老史登机了?”
“我还没来他就已经入梦了。”杨依依指了指角落里那台3-9号睡眠舱,果然指示灯亮着:
“对了,昨天晚上你说的玛土,是有什么事吗?”
“嗯,一会再说。”馀弦不想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毕竟四号楼里到处都是监控。
馀弦走向3-9睡眠舱,按开舱门,把史作舟唤醒。
这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还带着种游戏打了一半,突然被网管拔掉电源的怨念神色。
“先出来吃早饭吧,有事要说。”馀弦解释了一句,史作舟这才恋恋不舍地从舱里爬了出来。
管理区的房门推开,是温晓到了,她眼睛下面也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邵乂乂还在宿舍睡懒觉,几人围坐在桌旁,史作舟抓起保温盒里的一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
餐桌上的气氛始终不太对。
温晓一直低着头,拿着勺子搅着碗里的青菜粥,心思不在吃饭上。杨依依也比平时沉默,偶尔抬眼看一下馀弦,欲言又止。
温晓知道和李虎有关,杨依依知道和玛土有关,史作舟什么也不知道,他坐在馀弦对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但还是忍住了,把疑问和包子一块咽了下去。
“吃好了吗?”看几人都没心思吃饭,馀弦把碗筷收拢到一起,站起来:
“出去转转,透透气。”
四个人走出了四号楼,远处的山脊在大雨里若隐若现,冷风刺骨。
“老馀,我们去哪啊?”史作舟缩着脖子,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
馀弦摇摇头没说话,他带着几人,撑着伞,沿着四号楼后面的石板小路,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朝着山庄最后面的五号楼方向走了过去。
五号楼是山庄最偏僻的一栋建筑,背靠着一座荒山,那里原来是员工宿舍和杂物仓库,现在基本闲置。
更重要的是,按之前邵父给的平面图,山庄其他局域的监控复盖很密,不管是一号楼的大厅、食堂、走廊,还是二号、三号楼的公共局域,到处都是摄象头,四号楼就更不用说了,更是重中之重。
而五号楼所在的那片局域,是整个山庄里监控盲区最大、最安全的地方。
四个人打着两把伞,踩着湿滑的落叶,绕道了五号楼后面的一条窄道,再往上走,就是泥泞不堪的小路了。
这是一处旧仓库的后面,旁边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坡,头上有一块铁皮雨棚,被雨点砸的劈啪作响,刚好掩盖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史作舟四下望望,一脸迷茫道:
“老馀,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不能在里面说的?那不是我们的地盘吗?”
馀弦收了伞,深吸了一口冷冽潮湿的空气:
“那是以诺生物的地盘,不是我们的地盘。”
他看着面前的三人,语气很平静:
“昨天半夜,发生了些事情。这里面可能涉及到以诺生物,外面人多眼杂,所以才到这里来说。“
馀弦把昨晚的事情,低声完整地说给了几人。
从最开始李虎的老婆接到“死人的电话”,到“以诺”和“玛土撒拉”在圣经典故里的关联性,包括论文的部分情况,也都讲了出来。
大雨劈啪作响,几人沉默半晌,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我操。”史作舟闷声说了一句。
沉默了几秒,又是同样的一句。
“玛土撒拉”杨依依眉头紧锁:
“这家公司在国际神经科学领域,是绝对的头部,算是全球最领先的几家之一。”
她神色认真地看着馀弦:
“他们在全脑连接组映射、认知建模这些前沿方向上,发表的论文数量和质量都是顶尖的。我之前读过很多文献,都是出自他们实验室的。”
馀弦点了点头,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几栋建筑,缓缓开口:
“如果这家公司,真和以诺生物之间,存在深度的利益绑定,甚至直接就是一家的”
“那这盘棋,下得可就太大了。”史作舟打了个寒战。
杨依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假设的分量:
“一个是医疗器械和穿戴设备行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