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
如果温晓的猜测是对的,邵父难道是在为了那个可能到来的“企业破产”,查找合适的ceo和董事长?
他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道德完美无瑕的圣人?一个在绝境中冷血求生的机器?还是一个能看透所有博弈规则的精算师?
而找到这个人之后,他们又打算让他去做什么?
“先不想了。”馀弦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五十了:
“我们先回去,李虎快下班了。”
两人回到管理区。
通过那面单向玻璃,馀弦看到外面的大厅里又多了几道灰色的身影。
四个十一点换班的新一批试验人员,已经在两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入场了。
他们神色紧张,时不时地左顾右盼,在映射编号的睡眠舱前面站定,有的伸手摸了摸舱体外壳,有的探头往观察窗里看,这是这批人的第一次值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好奇和不安。
时间到了十一点整。
医护人员开始操作换班流程,四台凌晨一点班次的睡眠舱舱门依次打开,里面躺着的试验人员在医护人员的辅助下,取下太阳穴、胸口和手腕内侧的各种监测贴片。
几个人揉着脖子眼睛,有的神情恍惚慢慢悠悠,有的出舱就急着朝厕所跑去。
李虎也在其中,他还是那副样子,脸上的疤痕让他显得有些阴沉。
他低着头,快速穿上鞋,脚步匆匆地朝着安检房间走去。
馀弦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绕到了四号楼正门外面的连廊下,装作刚下班的样子,站在那里等着他。
几分钟后,完成了下班流程的试验人员们,陆续从四号楼正门走出来。
连廊下,李虎急匆匆地走在最前面,对周边其他还在互相闲聊的受试者完全不在意,馀弦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虎哥。”馀弦喊道。
李虎听到声音,脚步一顿,他转过头看到是馀弦,微微一愣,随即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刚下班?”馀弦快走两步跟上他,走在他身侧。
“对。”李虎闷闷地应道。
“还在想昨天那个事?”馀弦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
李虎的脚步微微一滞,点了点头:
“嗯,我想去打那个电话,看看老陈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这个点,一号楼前台可以登记借电话了吧。”馀弦指了指后面的建筑:
“趁着人少,你不去打?”
“我得先回趟宿舍。”李虎拍了拍身上的灰色外套:
“拿那个烟盒,号码在上面。”
馀弦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把那个“老陈”的号码,抄在了李虎的烟盒里面。
“我带手机了。”馀弦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我陪你直接过去吧,省得你还要一直拿着烟盒,这衣服又没口袋,不方便。”
李虎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馀弦,又看了看三号楼的方向,点了点头:
“行,谢谢了。”
两人调转方向,朝着一号楼走去。
一号楼和四号楼一样,时时刻刻都有人进进出出,但氛围却完全不同。
四号楼是测试区,安保森严、气氛压抑,到处都有门禁和监控摄象头。
而一号楼更象是这个封闭山庄里唯一的“公共活动中心”。
这里食堂24小时无限量供应,水吧台上摆着各种免费的饮料和零食,那些刚刚下班的、或者还没排到班次的受试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最关键的是,这边几乎看不到那种巡逻的黑衣安保人员。
这里是刘勇刻意营造的“缓冲区”,让试验人员在高压的封闭测试山庄里,有一个可以放松下来的地方。
一名工作人员坐在前台,旁边贴着公用电话的使用须知和登记表格。
李虎拿了张登记表,开始填写,借用人、借用目的,填到“拨出号码”那一栏时,李虎的笔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馀弦。
馀弦掏出手机,翻到昨晚和李虎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找到那条发来的号码,递到李虎面前。
李虎低头照着抄了上去。
填到最后一栏“与联系人的关系”时,李虎的笔又顿了一下。
他看了那个空格两秒,写了个“朋友”。
前台的工作人员接过登记表扫了一眼,抬头看到馀弦手里拿着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馀弦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蓝色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