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所和员工,做的是跨国投资顾问的业务。”
“那再往上呢?”馀弦追问。
“到这一层就断了。”馀正则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家香港公司的客户信息是保密的,他们有合法的保密协议。我试过走司法协助的渠道调取,还是被驳回了。”
“驳回?为什么会被驳回?”馀弦急道。
“证据关联性不足,不构成调取涉外商业机密的法定条件。”馀正则叹了口气:
“后来我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小叔和婶婶出事之前,他们正在和一家海外的跨国医药集团进行深度合作。而这家香港公司长期服务的几家客户里,恰巧也有一家总部在美国的医药集团。这家集团的创始人,后来又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
馀正则看着他:
“就是你说的,那家玛土撒拉神经科技。”
馀弦闭上了眼睛。
两条相隔十年的线索,在“玛土撒拉”这个名字上,交汇在了一起。
老陈参加了玛土撒拉的脑科学项目,之后自杀了,遗体被捐赠。
父母在一场处处透着蹊跷的车祸中死亡,肇事司机家属的异常资金链穿透之后,指向了玛土撒拉创始人关联的公司。
这不可能是巧合。
“哥。”馀弦睁开眼,看着馀正则:
“你调查了多久?”
“断断续续,快七年了。”馀正则神色复杂:
“这里面的水很深,我以前一直怕你卷入其中,但现在唉,你也长大了。”
馀弦看着堂哥的侧脸,看着他深陷的眼窝。
“我一直在持续调查这两家跨国集团在国内的动向。”馀正则话里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但是,这里的关联太弱了。而且这家跨国公司,在国内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它明面上的业务全都是合法合规的,在好几个省都有合作的医疗机构和高校实验室,甚至涉及很多高精尖的引进项目。”
馀正则的眉头紧锁:
“调查起来,阻力很大,处处碰壁,前几年我还被隐晦地警告,不要‘破坏招商引资环境’。几个线索,都断在中间,无从下手。”
馀弦沉默地点了点头。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堂哥,以前每次他试图调查什么,堂哥总是严厉地制止他,斥责他在玩“侦探游戏”。
原来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保护,是一个兄长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把他挡在深渊的边缘。
“玛土撒拉明面上的业务毫无破绽,之前完全找不到切入点。”馀正则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恢复了刑警的干练与果决:
“但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和他们有关,那个‘老陈’,说不定就是个能抓住他们尾巴的机会。”
馀正则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你说李虎可能会去见老陈?”
“恩,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十万。”馀弦点头。
“那就让他去。”馀正则的语气变了,变成了一个刑警在部署行动前的冷静和果断:
“等他跟老陈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你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提前布控。看看这个‘老陈’到底是什么来路。”
“好。”馀弦把老陈的电话号码、李虎妻子的微信号、以及聊天记录的截图,全部转发给了馀正则。
馀正则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馀弦有些苍白的脸色,语气缓和下来:
“行了,小弦,案子的事交给我,你脑子里的那根筋也稍微松一松。”
馀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馀正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一句:
“下午我带你出去吃?正好周末,不着急回学校吧。”
“不用了,哥,我没事的。”馀弦站起身,准备拿着伞出门:
“学校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他刚准备拿手机打车,馀正则却突然叫住了他。
“小弦。”馀正则皱了皱眉:
“我听说,你们物理学院,最近不是在停课吗?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忙?”
馀弦的动作瞬间一僵。
他没想到,堂哥对江大那边的风波还有这么多关注。
馀正则看了眼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放缓了语气,说道:
“晚点那个手机号码的实名和基站信息就能查出来,你先在家里休息休息吧,等出了结果我告诉你,下着大雨,别来回折腾了。”
馀弦知道自己没法再找借口了,堂哥的敏感度太高,再坚持走反而会引起他更多的怀疑。
他只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