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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史?”馀弦快步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史作舟看到馀弦,眼睛亮了一下:
“老馀,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回学校了吗?”
“睡不着,进来看看。”馀弦走到他旁边,扫了一眼围在火堆旁的几人: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史作舟压低声音道:
“出事了。”
“有人入侵?”馀弦心里一紧。
“不是,馀先生,你看这个。”一旁的阿东给馀弦指了指旁边地上放着的一块宽大的树叶:
“刚才有个出去打水的受试者,在溪流下游的河滩上发现的。”
馀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借着火堆的光亮,能看到那片叶子上堆着一团模糊的血肉。
他向前走近了两步,一股浓烈的、带着水腥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馀弦忍着反胃感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条鱼,或者说,曾经是一条鱼。
这条鱼的身体细长,大约有四五十厘米,表面看起来没有鳞片,透着一种黏滑的质感,有些象泥鳅或鳗鱼。
但最怪异的是它的头部,那张嘴大得完全不成比例,几乎占据了头部的三分之一,上下颌象是鸟的喙一样向前突出,嘴巴大张着,里面是一圈一圈向内倾斜的细小尖牙。
但让馀弦头皮发麻的不是它的型状,而是它的死法。
这条鱼象是从内部被炸开了一样。
它灰绿色的眼球从眼框里鼓出了将近一倍,肚子侧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灰白色的内脏翻涌而出,散落在周围的石头上,有些已经干涸了,有些还泛着一层黏湿的光泽。
鱼鳔完全炸裂了,象是被从肚子里挤出来的气球,耷拉在鱼腹周围,半透明的膜上和断裂的血管糊成一团。
馀弦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蹲下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这条鱼。
它身上类似血管的管状结构,似乎全部破裂了,红色的液体从体表的裂口里渗出来,凝成了一片片暗色的血块。
“这条鱼”馀弦缓了缓情绪,才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死法看起来很蹊跷,不象是被什么东西撕咬造成的,你们研究出它是怎么死的了吗?”
“老馀,现在它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史作舟的脸色也很难看:
“最诡异的是,我在蓝图脚本里根本没写过这种鱼啊!”
馀弦瞳孔微缩,猛地抬起头看向史作舟:
“这不是你蓝图里写的东西?”
史作舟指了指那张巨大的、长满倒刺的鸟喙般的嘴,着急道:
“我发誓,我的蓝图里绝对没有这东西!我写的就是正常的自然生态,这鱼跟变异怪兽一样,别说写了,我连见都没见过啊!”
馀弦张了张嘴,怔怔道:
“那它是从哪来的?”
“刚才我们就在说这事。”阿东摇了摇头:
“那受试者发现之后,我沿着溪流往上游走了一整圈,一直快走到尽头,就是那个山坡上面的小湖了。完全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遇到其他死鱼,溪水也很清澈。”
他看着馀弦:
“就是这一条,孤零零地出现在下游河岸上。”
史作舟也跟着摇头:
“而且,就算是记忆库在自动脑补环境细节,也要符合我蓝图写的基本规则才对。蓝图里的新手村,生态系统非常简单,这种东西,就算脑补,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局域。”
火堆旁安静了几秒。
“会不会是其他频率的人过来了?”阿德试探着猜测道:
“有没有可能,1号和2号频率的人,找到了某种手段,把这东西带进我们这里的?”
“不太可能。”馀弦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梦网的不同频率之间没有什么串门的办法,哪怕其他频率的人真的入侵了我们的3号世界,他们也不可能把另一个频率里的东西,跨区带到我们的世界里来。”
火光摇曳,木柴燃烧发出阵阵劈啪声。
馀弦看着树叶上那团破碎的血肉,这不是史作舟的蓝图设置的,也不是外人带进来的,连潜意识的脑补都说不通。
那似乎,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这个构筑和承载着梦网的物理法则本身好象出问题了。
馀弦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对话。
“小石,在1号机睡得怎么样?有什么别的感觉没?”
“睡得挺香的。而且我好象还做梦了。”
“好象是在一个水下世界?到处都是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