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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那我们开始吧。”
他看着对面的来人,翻译耳机将他的英语同步转换为中文:
“首先,感谢你冒着风险来到这里。我知道你们对我们有很多疑虑,这很正常。今天这次见面,我们没有任何敌意,只是想传达一些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的信息。”
丢卡利翁顿了一下,坐直了身子:
“想必,你们在自己的频率里,已经遇到了一些蹊跷的事情吧?”
画面安静了几秒,特使没有回应,丢卡利翁也不在意,他继续说道:
“比如一些不属于你们蓝图的东西,开始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也许是一些奇怪的物品,也许是一些不该存在的生物,也许是一些你们无法解释的环境变化。”
会议室里,王工的脸色依然毫无波澜,但馀弦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这老外果然知道些什么!
3号频率的鹈鹕鳗、4号频率的水渍,都符合他说的情况。
“我猜你们肯定在查找原因。”丢卡利翁的语气很平静,他给馀弦的感觉象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前辈,在对后辈讲述一段他们迟早会知道的真相:
“所以我今天要告诉你们的第一件事是,这在未来不会是偶发事件,也不是你们的蓝图出了臭虫。这是你们十五赫兹频率里的结构性缺陷,而且只会加速恶化。”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条线: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这个梦网的频率,映射的是人类大脑中纺锤波的不同频段。十二赫兹和十三赫兹,是慢纺锤波;而十四、十五赫兹,是快纺锤波。”
馀弦的心跳加速了,杨依依之前也提到过这个区别,她当时猜测,快纺锤波的缺陷,或许就是他们没有占据十四和十五赫兹的原因。
但丢卡利翁显然比杨依依知道的更多。
他看了看王工,王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丢卡利翁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背对着镜头,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
“其实,我们在很早的时候比你们所有人都要早得多,就发现了这个‘梦网’的运行机制。”
他负着手缓缓道:
“当时,这四个频率都是空的,于是我们进行了非常彻底的研究和探索,也掌握了很多这里的规则。如果可以,我们当然希望把十二、十三、十四、十五,这四个仅有的频率信道,全部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
丢卡利翁转过身,面具之下的眼睛紧紧地看着镜头:
“但我们最终放弃了十四和十五赫兹,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馀弦盯着屏幕上那个惨白的笑脸面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么说来,十二赫兹和十三赫兹,都是他们同一个组织控制的?
丢卡利翁没有等待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是因为,在神经生物学上,十四赫兹和十五赫兹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缺陷。我们试过在这个频率里发展城市,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所有的进展,退出了频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频率只能算作废品而已。”
馀弦和史作舟对视了一眼,老史脸色难看,“废品”这个词,似乎给他带来了很深的打击。
丢卡利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慢纺锤波和快纺锤波的区别,不仅仅是频率数字上的差异。慢纺锤波由丘脑网状核产生,锚定地非常牢固,做梦者的意识被深度绑定在频率的梦网空间中,不会轻易脱锚。但快纺锤波不同,它由丘脑背外侧核产生,锚定天生就比慢纺锤波浅。”
他重新走回那张黑色的椭圆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镜头:
“如果把梦网比作深海,那么十二和十三赫兹,就象是坐落在海沟最深处的基岩,它们足够厚重,足以承受外界巨大的水压。”
丢卡利翁的面具微微向前倾斜,那个用黑色线条勾勒出的笑脸,显得多了几分嘲弄:
“而你们所在的十四和十五赫兹,就象是结在浅水区的一层薄冰。你们以为自己占领了一块可以随意涂抹的新大陆?不不不,你们只是站在了一层随时会破裂的冰面上。”
耳机里的翻译腔传来,会议室里,史作舟死死盯着屏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们的蓝图越复杂,你们想在里面构建的东西越多,承载它的那层冰面,就会被挤得越来越薄,底下的东西,就会一点点地往你们的世界里渗漏。那些臭虫,就是冰面开始出现裂痕的证明。”
听到这里,馀弦心下一紧,他之前还和史作舟绞尽脑汁地在沙盒里到处搜寻,3号频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