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而他却能记得一清二楚?
而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馀弦的思绪飘回了当初他们测试tdi的时候。
其他tdi的受试者,包括那个卖家,同样对梦里的具体内容是一片模糊。
但馀弦却能把那个梦里发生的一切记得清清楚楚,虽然他主观上并不想回忆那个梦的内容。
是因为他脑子里ch神经元的体质不同吗?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还有夏粒。
他回想起了前天波尔说过的话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会忘记,不应该有例外。”
馀弦突然意识到,好象他在“遗忘”这件事情上,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他在梦里是例外,在现实里,他也是例外。
“老馀?”史作舟的声音把馀弦从纷乱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快给我讲讲那个水下世界啊!里面是什么样的?你遇到别人了吗?快给我说说啊!”
馀弦看着史作舟,思考着现在给他讲这些,是不是一个好的时间点。
尤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将刚才在二层梦境里看到的画面,简要地讲给老史听了。
史作舟听得入了神,脸上一会是震撼,一会是惋惜,感叹着:
“唉,怎么我就记不住梦里的这些奇观呢?真是太可惜了。”
等馀弦完整的讲完,史作舟沉默了几秒,迟疑道:
“老馀,你说那个老头会不会就是波塞冬啊?”
馀弦在水下世界的时候也想过这个可能性,毕竟波塞冬是古希腊神话里掌控深海的神明,如果那个“三叉戟”型状相符的话,这个猜测就基本坐实了,但是
“我当时也这么想过,”他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那个雕像手里拿的武器,并不是标准的三叉戟。”
“你刚才不是还说他拿的是三叉戟吗?”史作舟追问道。
“很象,但不完全是,那东西更象是一把被放大了千万倍的三头音叉。”
馀弦一边回忆,一边把那个音叉的样子描述给了史作舟。
“我搜搜看”史作舟听得一头雾水,他拿起手机搜索起来:
“三头音叉,但柄部又只汇成了两个截面”
划拉了几下之后,史作舟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赶忙把手机屏幕转向馀弦:
“老馀,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玩意儿?”
馀弦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张黑白线条图。
图的上半部分,是三根并行的、圆柱形的叉股。
但顺着这三根叉股往下看,到了下半部分,它们却变成了两根矩形的柱子。
在图的中段,三变二的那个过渡局域,线条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拼接在一起,让人的眼睛在“三根圆柱”和“两根方柱”之间反复横跳,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却又找不出具体是哪里出了错。
“对。”馀弦盯着屏幕,肯定道:
“一模一样。这就是雕像手里举着的那个东西。”
史作舟低头看了看屏幕下方的词条说明,念了出来:
“这东西在拓扑学和视觉错觉里,还有专门的名字,英文叫‘blivet’,中文叫‘魔鬼的音叉’、‘不可能的三叉戟’”
他念到一半,声音慢慢停了下来。
史作舟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馀弦,缓缓道:
“老馀,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馀弦问道。
“有没有可能”史作舟咽了口唾沫:
“波塞冬手里拿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三叉戟?”
他指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可能的三音叉:
“传说里都说海神拿的是三叉戟,三个尖头嘛。但万一他拿的其实就是这个‘不可能的三音叉’,只是因为它有三个头,几千年来就被人们以讹传讹,误认成三叉戟了呢?”
史作舟越说越觉得合理:
“后世人们把类似的情况误写成了波塞冬,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神话本身,也可能是神话的源头?”
馀弦看着那张奇怪的三音叉,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立刻反驳。
不得不说,老史的这个脑洞虽然大得离谱,但结合目前已知的信息,逻辑上竟然很契合。
“还真有这种可能。”馀弦沉吟片刻:
“那个水下世界里,不正常的东西不止这一个三音叉,里面各种建筑都是混乱的。彭罗斯阶梯、错乱的石柱、互相穿透的建筑、无限循环的高塔”
他顿了顿,推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