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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是上游的化工厂偷排,毒素积累到了临界点;
还有人神神叨叨地,说是因为这场雨下得太邪门了,破坏了江城的风水阵,把江底的什么脏东西冲出来了。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亲历者的描述、耸人听闻的“内部爆料”,混杂在一起,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最让馀弦感到不安的,是评论区里一种悄然蔓延的趋势。
他注意到,有不少留言,并不是来自江城本地的网友。
“我在隔壁省的,本来没当回事,但是这两天喝水的时候,居然也莫名觉得有点反胃”
“别说了别说了,我本来好好的,被你们说得现在看见水杯都有点发怵了,这玩意儿不会真的传染吧?”
馀弦盯着这些留言,眉头慢慢锁了起来,这些人为什么也开始本能地排斥水了?
这些人是在强烈的心理暗示之下,产生了一种“安慰剂效应”?还是真的在逐渐对水产生恐惧情绪?
他隐约觉得,这似乎象是一种认知的瘟疫,或者说,是一种模因污染?
馀弦放下手机,重新躺回了床上。
虽然脑子里那些关于恐水症的念头一直翻腾着,但身体的疲惫终究还是占了上风,迷迷糊糊中,他渐渐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馀弦摸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有几条新消息,是昨天在活动中心加了好友的,那个负责四号频率江大试点的小付发来的。
“馀哥,有空吗?”
“跟您同步一下,今天咱们江大试点的‘梦境体验中心’正式对外开放招募了!”
“现场反响特别热烈,人快爆满了,邵董说您今天要是在学校的话,可以过来看看情况。”
下面还配了两张照片,照片里全是攒动的人头,看起来确实热闹非凡。
馀弦看了看时间,从床上爬了起来。
四号频率的试点,是邵父交给他盯着的事情,今天是第一天招募,他确实该去现场看看情况。
简单洗漱了一下,馀弦换好衣服,撑着伞出了门。
还没走到大学生活动中心,馀弦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和昨天的截然不同。
平时这种湿冷的大雨天,路上原本没什么人,大家都缩在宿舍或者教程楼里,但今天,三三两两撑着伞的学生,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赶。
学生活动中心大厅门口挤满了收伞进出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馀弦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跟着人流好不容易挤进了电梯,到了三楼。
三楼比大厅还要热闹得多,电梯门打开,喧闹声瞬间扑面而来。
昨天封在走廊里的施工挡板大部分已经拆除了,开放式的前厅里,暖色调的氛围灯明亮而柔和。
“梦境体验中心”几个大字挂在原木墙壁的正中央,散发着淡淡的白色荧光。
通过走廊的落地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那两个展示用的休眠舱,在氛围灯的映衬下,流线型的舱体显得既高端又神秘。
走廊里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各个学院、各个年级的学生都有,五颜六色的雨伞被堆放在门口的伞架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这个新鲜事物的期待和激动。
大多数都在踮着脚尖往玻璃门里张望着,一边围观,一边掏出手机,对着睡眠舱拍照,然后发到各自的班级群、社团群里。
馀弦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前厅里面,摆着一幅巨大的喷绘展板,纯白色的背景,上面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
“沉浸式梦境黑科技,开启你的第二人生。”
旁边的易拉宝展架,上面陈列着参与体验的“福利”:
“参与即得社会实践学分!”、“累计体验时长可折算志愿服务!”、“每次体验均有丰厚补贴!”。
几个穿着印有“梦境体验官”字样卫衣的学生,正站在门口,热情地朝挤进来的同学发着传单,介绍着活动的内容。
他们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好奇的眼睛,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生挤在最前面,手里扬着那张宣传页,大声问道:
“哥们,你们这上面写的沉浸式梦境,跟我们在网上下载的那些‘清醒梦’音频,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问题一出,周围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不少,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穿着统一卫衣的“体验官”。
显然,站在这里的不少人,私底下多多少少都接触过或者听说过“午夜公交车”之类的东西,也同样好奇这个官方背景的项目到底有什么名堂。
“这位同学,你问到点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