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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弦赶紧问道:
“出什么状况了?是不是病情又恶化了?”
“不是乂乂的状况,是医院的状况。”温晓发来了一段语音,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吵闹声,听起来很是混乱:
“昨天半夜到现在,医院急诊那边送来了特别多恐水症的病人,听护士说,其他几家三甲医院也差不多情况,现在连特护病区这边也要紧急改造、加床位了。邵叔叔说,与其在这种环境里待着,还不如回家清静些,也方便照顾她。”
馀弦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恐水症的患者数量激增,连特需病房都要加床。
这场“江城怪病”,蔓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正想再问点什么,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来电显示是堂哥。
“喂,哥?”馀弦接通了电话。
“小弦,起了吗?”馀正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起了,怎么了?”
“最近学校里事情多吗?”堂哥象是在开车,背景是车喇叭的声音,他缓缓道:
“这两天要是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就收拾收拾东西,回我这儿住一段时间吧。”
“哥,怎么这么突然?”馀弦尤豫了一下,试探道:
“是因为恐水症的原因吗?”
“不全是。”馀正则嘀了几下车喇叭,应该是堵在了路上:
“你看天气预报了吗?特大暴雨红色预警,说过两天有大雨,我估计又跟之前那情况差不多。”
馀弦转过头,拉开窗帘,果然,窗外的天色暗得像傍晚一样。
密集的雨水连成了一道灰白色的水幕,疯狂地冲刷着玻璃,视线甚至无法穿透百米外的教程楼。
馀弦想了想,这边四号频率试点马上就要对外了,不过对他来说,只要有音频,在不在学校倒是没太大区别。
看昨天的情况,学校里有负责人小付盯着,也没太多他能参与的事情。
老史又不在宿舍,他一个人在这住着,确实也有些不是滋味,颇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馀弦想了想,回复道:
“行,哥,那我下午收拾收拾东西,晚上过去吧。”
挂断电话,馀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越下越大的雨,整座江城,仿佛被泡在了一个巨大的、漏水的鱼缸里。
馀弦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又重了几分。
他打开手机,本想看看最近的天气预报,却忽然发现,几个没开通知的学校群正聊的热火朝天。
这几个群都是史作舟拉他进来的,馀弦平时也不怎么看群消息,他点开翻了翻,江大的几个群组,此刻竟都正沉浸在一种狂热的气氛中。
众人话题的中心,正是“梦境体验中心”的测试资格。
“卧槽,我抽到体验资格了!明天开服有一起的吗?”
“听说今天下午又放了一批号,有人抢到了吗?”
“我是隔壁学校混进来的,高价求购一个名额!”
满屏的都是年轻人对这个新鲜事物的好奇、兴奋和向往,和外面的狂风骤雨、以及医院里的兵荒马乱形成了突兀的对比。
馀弦继续往上翻看着聊天内容,而就在他想要退出的时候,一条来自学院的通知,却让他愣了愣。
那是一条关于“课程调整”的通知。
通知里说,因为种种原因,本学期几个学院的部分课程将进行调整,其中不少课程被直接取消了。
馀弦皱起了眉头。
又是课程取消?
他点进群里看了看大家的讨论。
“咱们学院那个《自然语言处理》怎么突然就取消了?”
“不止咱们计院啊,听说生科、材料、还有人工智能那边,也砍了好几门内核课。”
“我打听了一下,好象是好几个带这些课的教授,都出国交流去了,课没人上了,听说去的就是那个‘战时科研国家’。”
馀弦盯着这几条消息,脑子里无数信息交织着。
国内这边,物理学被叫停,人工智能被管控,高耗能产业被关停,连大学里的内核课程,都因为带课的教授纷纷出走而被迫取消
而国外那边,却在“战时”一般地,加紧着研究。
这一进一退之间,那幅他隐隐拼凑出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图景,又模糊了几分。
这其中的区别,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下午,馀弦简单收拾好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把装好的行李袋放在了宿舍后,便去了趟大学生活动中心。
他原本是想去三楼的梦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