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
“还没有。”出乎意料,史作舟却摇了摇头,闷闷地说道:
“但我至少没那么抵触了,我想自己判断判断这帮人到底靠不靠谱,以及他们说的那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你去波士顿,也是和他们商量好的?”馀弦叹了口气问道。
“不,不是。”史作舟果断地摇了摇头:
“出国的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知道他们是在波士顿那边,刚好又赶上交流这个机会”
“那现在,你见到他们了?”馀弦看着他。
“是,这几天见了几面。”史作舟低声道。
“tdi就是他们做的?”馀弦冷声问道。
“tdi?”史作舟愣了一下:
“等会,不是不是,他们和tdi没关系啊,你之前不是说tdi是麻省理工的吗?我见的那几个都是哈佛医学院的。”
馀弦皱了皱眉,这和他猜想的不一样,老史去见的人也在波士顿,但竟然和tdi不是一起的?
史作舟补充道:
“我去官网查过,其中一个还是哈佛医学院神经生物学系的教授,专门研究神经回路和睡眠昼夜节律的。”
馀弦沉默了片刻,丢卡利翁跟“特使”见面时,即便是在梦里,都带着面具。
可这么内核的幕后人员,身份就这么容易被老史查到了?
这些人真的是二号频率的控制者吗?他们和tdi真的没有关系吗?
这么说的话,目前看来,波士顿至少有两拨人,一拨在明面上推动tdi,一拨在暗处经营二号频率。
他们之间难道没有合作关系?
馀弦摇了摇头,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你这几天跟他们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
史作舟想了想,斟酌着措辞道:
“老馀,说实话,我最开始还是比较提防的,不过这几天接触下来,我觉得这帮人,好象没什么问题,大多是一些学者,想法都比较纯粹。”
馀弦刚想追问,史作舟又赶忙道:
“不过我还没能完全确定,我本来想着等我再多确认确认,彻底有了准信再跟你说来着哦对,二号频率的退出方法他们告诉我了,我才敢喊你进去的,想着让你自己去感受一下那个世界。”
馀弦点点头,怪不得老史昨天突然莫明其妙地喊他去二号频率。
“结果”史作舟无奈地干笑了一下,那条尾巴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横梁:
“结果你昨天死活不去,我这边还没确认完呢,就被你给戳穿了,我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他直起身子,看着馀弦,神情里透出几分郑重:
“老馀,你能不能找个时间,跟我去趟二号?”
史作舟的那张小老鼠脸,毛茸茸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馀弦看着身旁认真的史作舟,本想点头答应,可一个念头,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上来。
一瞬间,他的后背泛起了一阵凉意。
庞林森。
他在二号频率里,不过短短几分钟的现实时间,就被那帮人不知用什么手段,“训练”成了他们的人,变成了埋在山庄里的暗桩。
那么老史呢?
老史去过几次二号频率?每一次,又是梦里的多少岁月?
他现在觉得二号频率的人“没什么问题”,觉得他们的愿景“很伟大”,这些念头真的还是他自己的本心吗?
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老史的认知早就已经被篡改了?
馀弦没有顺着“去不去二号”的话头说下去,他沉默了一会,缓缓道:
“老史,我问你件事。你一个人进去的时候,就没担心过他们在里面对你做点什么吗?就象他们对庞林森做的那样。”
听到这句质问,史作舟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摇了摇头:
“我当然想过啊,老馀。但我用的音频,是能带出来梦里记忆的版本,我要是真在里头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把我绑起来洗脑,我醒来后不就全知道了吗?”
馀弦默默地点了点头。
能记住梦境,这确实算是一层保险,但二号频率掌握的技术比他们深得多,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更隐秘、更潜移默化的手段,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去改变一个人的认知。
毕竟,记忆本身也有可能是被训练出来的结果。
更何况,他也没办法证明现在跟他说话的这个史作舟,还是以前那个正常的史作舟。
这形成了某种无解的猜疑链。
馀弦看着旁边的灰老鼠,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