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一下子填满了客厅。
馀弦愣住了,看向堂哥。
馀正则却没有看他,只是夹起一个蒸包塞进嘴里,缓缓地咀嚼着,神色平静得象是什么都没发生,仿佛刚才那条新闻压根没进过他的耳朵一样。
馀弦知道,堂哥肯定听清楚了,就在今天早上,堂哥还用带着疑惑的眼神,问过他是不是一直没有征状。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又觉得无从说起,他能解释什么呢?解释自己为什么没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那不合时宜的咿呀唱腔,和窗外没完没了的雨声。
两人谁都没再开口,馀弦机械地吃着包子,馀光里,堂哥的筷子也停了,他端着那杯橙汁,盯着电视屏幕出神。
饭还没吃完,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声音有些急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馀弦心里猛地一惊,惊弓之鸟般的下意识就要站起身去开门。
“我去。”馀正则却比他更快,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馀弦。
馀弦错愕地抬起头,看到堂哥正转过脸,目光如炬地盯着防盗门的方向。
馀正则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馀弦看见堂哥的背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不清淅:
“家里有人吧?小馀应该在家吧?我是一楼的王姐,社区这边有急事找。”
馀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是社区的人来摸排的。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刚才新闻里那句“向社区上报”,前脚电视里刚说要找免疫者,后脚社区的人就上了门,是巧合,还是
他抬起头,看向堂哥,却发现馀正则没有去开门,也没有出声答应,就那么站在门后,背对着他,动作有些僵硬。
短短几秒钟,馀弦却在堂哥身上感受到了少见的矛盾情绪。
门外的女人又敲了两下门,声音提高了些:
“小馀?在家吗?眈误两分钟——”
紧接着,馀正则回过头看了馀弦一眼,他表情凝重地朝馀弦递了个眼色,又朝着客厅里头的卧室,用下巴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馀弦的喉咙动了动,默默地放轻了脚步,退向了那间客卧。
身后,他听见堂哥拉开门闩的声音:
“来了,不好意思王姐,刚才没听见。”
馀弦轻轻带上卧室的门,他贴着门板,竖着耳朵听着客厅的动静。
门外,王姐的声音传了进来:
“呦,你们年轻人,还听唱戏呢?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她压低了些声音,声音听不太真切:
“你家是两口人住吧?那个叫馀弦的,是你弟弟吗?他住这儿吧?”
馀正则停顿了一瞬,回答道:
“嗯,我堂弟,在这儿借住一段时间。怎么了王姐,他有什么事吗?”
“我先登记一下。”王姐的语气有些急促:
“是这样的,刚才社区那边私聊咱们小区的各个楼长,有几个住户要我们挨家挨户通知到本人,你弟弟就在里面,让他在家里别乱跑,说是晚上可能会有专人过来再核实一下情况,可能要请他去配合流调工作。”
馀正则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问道:
“专人来找?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吗?”
“没细说,应该是外省临时派来的人,可能是要做什么特殊的筛查吧,反正你们心里有个数,人在家就行。”
王姐话题一转,关切地问道:
“对了小馀,你家里的吃的还够不够?我家里还有些之前囤的些东西,你要是缺的话,就上楼来跟王姐拿。”
“不用了王姐,我这儿吃的都够,谢谢您操心。您自己身体怎么样?”
王姐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我今天也中招了,我这几天也一直躲在家里没怎么沾那东西,还以为自己能躲的过去呢,没想到还是染上了。行了,通知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啊。”
听着堂哥把防盗门重新关上落锁,电视机里那戏曲的声音还在唱着。
馀弦靠在门板上,回忆着刚才王姐说的话。
不用想也知道,那份发到社区的“重点名单”,绝对是凭借“江城安心”小程序的数据跑出来的。
并且,晚上就有人来上门找他,现在却还要先提前通知,官方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着急,简直象是在不计代价地抢着时间。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下午在四号频率开会时,应急指挥部那个人说过的话。
“欧洲的方